每次刷到1984年国庆游行队伍里北京大学学生打出的“小平,你好”标语视频,那种由衷深情而又纯真质朴的情感便会油然湿了眼眶。此时此刻,又让我不禁轻轻絮语:“东桥,你好!”

这样的问候简单而直接,之所以这样问候,无论主人公换做是谁,我想都不外乎三种原因:一、自己与问候对象之间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种陌生不是疏远,不是生疏,而是一种亲切,一种亲近;二、自己对于问候对象充满感谢崇敬之情,让人有种表达的强烈愿望,不吐不快;三、自己对于问候对象有种极强的认同感,无论是“黄金台上意”,还是“吾谁与归”,都会忠实于自己脚下的路,即使再多的话语,也都只会化作行路上的踏实脚印,默然无声……除此之外,不管有多少原因,有多少理由,千言万语也不如一句“你好”来得朴素,但却酣畅淋漓,掷地有声。

东桥小学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熟悉而陌生的。上世纪末刚走上三尺讲台时是在一个偏远的村小,为数不多的进城培训大多是在东桥小学。至今不知那时城区有哪些小学,于是东桥便当然地成为我心中城区小学的模样。不过二十年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她的一切美丽、魅力、神韵、气质,乃至神秘神奇都在日新月异,也许短短一段时间的失之交臂,便会错过最为精彩的沉淀。但倘若可以轻易拥有这沉淀的精华,却没有审视而欣赏其锤炼的过程,不过只是拥有了一件精美的衣裳,终究是肤浅而一知半解的。东桥小学的美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创造这大美的历程却是陌生的。所以庆幸,未来之路沿途有你。

对于东桥小学最初也是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东板桥长长的南坡下那座古老的校门,甚至说有些简陋(在泗洪已有四年,此前亦有许久没有到过甚至路过东桥小学,一切还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印象),像极了一张老人的脸,历尽风雨,写满沧桑,但却可以吼出骄傲的历史强音,也许正如简洁就是最好的生动一样,低调才能射出最闪耀的光芒。于是,谁还会在乎呢?多元而丰富才是“美”最好的诠释和注脚。还有校园里的那棵古银杏树,树干粗壮,枝叶纷繁,春华秋实了三百年,生生不息。不过树冠的顶部却枝干稀疏,即使枝叶聚拢一处,也显得单薄而孱弱。树干顶部斑驳裸露,似乎还留有枝干断落的创痕,俨然一垂垂暮年老者。然而,自中部以下却横生出许许多多伸向四面八方的枝桠,团团簇簇,像新抽出的枝条一样。稠密的枝叶把花坛捂得严严实实,似乎不露一点光,不透一丝风。这样奇异的景象辩证统一在一棵树上,自然和谐,不禁让人惊叹于她曾经历尽艰难曲折后又浴火重生的生命传奇,如同青海高原的那棵令人敬畏的柳树,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于是,谁都会在乎——蓬勃而坚韧的“美的历程”才是给东桥小学自己最好的奖赏,需要代代传承。

短短人生有几多朋友,又能有几多知己?不过每一个东桥人当是皆可亲之信之,因为美是无处不在的,美的形式是丰富多彩的,创造美是殊途同归的,人人尚美,和而不同,实为大同。沙校长和蔼渊博,是我和很多小语同仁的引路人,令我们高山仰止的同时,也是我们渴望企及的新高。沙校长曾戏谑我们都是他签过合同的徒弟,对于我们来讲,所有人都具有了更进一步的优越的近水楼台,哪有不先得月的道理呢?王华山校长儒雅睿智,太多年前曾与我开玩笑说希望能到他的学校工作,没曾想十多年后竟让我如愿以偿。王忠海校长热情周到,一片古道热肠,十年前便一起共事,时隔十年又能重聚,令我不禁喟叹而惊喜。人生的轮回看似源于冥冥之中,实则不然,得益于所有师长、朋友的关心和指点才是真真切切的……东桥有许多优秀的老师,有许多的大咖,认识的,或者即将认识的,不分性别,无问性情,聚首东桥,就不啻为一场志同道合者的盛宴,一场行稳致远的旖旎旅程。

于是,我想说一声:“东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