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蜻蜓眼》有感
暑假中,我和儿子经常遨游在新华书店,读了儿童作家曹文轩首发于《人民文学》2016年第六期出版的新书《蜻蜓眼》,使我受益匪浅。
《蜻蜓眼》讲述了中法结合的一家三代人在上海、马赛、宜宾三座城市之间的生活及遭遇。从抗日战争到文革后期,很难想象一个儿童文学作家愿意在这样一个背景下给孩子们展开美好的故事。也正是在这些历史氛围的描写中,我们能看到儿童文学与主流现实主义写作的不同,没有控诉,不做追问,再恶劣的情形下都守住了人类的底线,再悲痛的时刻都留住了浪漫底色。
主人公奥莎妮是一个追随中国丈夫来到上海的法国女人,她高贵优雅,不论生活是顺遂还是坎坷,始终活得充满尊严。她的孙女阿梅继承了奶奶漂亮的外貌,也秉承了奶奶独立美好的品格。“在奶奶的感觉里,她的孙女,阿梅,艾娜,是又一个奥莎妮。”书中的红油纸伞正是她们美好身心的象征。不论是淅沥小雨,还是雷雨交加,她们始终打着两顶红油纸伞,姿态优雅地相伴于风雨中,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在物资匮乏、风雨飘摇的年代,“她们就只剩下这红油纸伞了。因此,必须举着。举着它,静静地走过大街、里弄,走过喧嚣或是寂静。”
温柔淡雅,哀而不伤,在作者充满古典韵味的平和讲述里,蕴含着深刻、沉重的人生内容。台湾作家齐邦媛在《巨流河》里曾经这样回忆自己的文学启蒙,在南开中学期间,她的老师孟志荪先生把自己在乱世颠沛流离的痛苦,融入到对杜诗的讲解中,从而培养了学生在诗境中体验人生情怀,以及在人生中感受诗意的能力。“文学教育帮助我更客观、深层认识人间悲苦与活着的意义。”阅读《蜻蜓眼》的意义也正是如此。作者善于以轻御重,将很多复杂宏大的命题融入这篇生动而优美的故事里,读后让人想笑想流泪,感觉到诗意人生之美,感觉到善与爱的重量。
《蜻蜓眼》时间跨度历经三十余年,蓝屋鼎盛时期,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后来,死的死,散的散,奥莎妮去世时,只有自己孤身在蓝屋。作者压抑住悲痛与怨怼,在平和的叙述里,完成了描写和抒情的双重任务。这中间的物是人非,这困苦中爱与尊严的存续,自有一种苍茫肃穆。这是孩子们在初读时隐隐可以体会到,却难以马上参透的。他们需要多读几页人生的大书,像小阿梅那样完成身心的共同成长,再重新回头阅读,才能明白其中的无穷滋味。他们现在不需懂得,只需记得那一刻难以形容的淡淡忧伤,这将丰富他们的人生,让它更柔软丰盈。感谢《蜻蜓眼》,给孩子们这样多他们可以表达或无法言说的财富。
读了两遍,合上书,我泪流满面,也终于理解了父亲的性格,他从小生活在富裕的家族,又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代,之后就变得消沉、低落,甚至不肯与人交往。同时也潜移默化了我的性格,通过读书,我终于了解了自己,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是这样的性格,也了解了别人,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会更好的去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