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了几篇小说?

“学生的作文到底怎样提升?除了大量阅读外,写作本身有没有独自的路径,让学生熟练掌握,应付所有的作文?说白了,写作有没有万能公式?你们语文老师能否总结提炼出一套训练的行之有效的可供操作的方法?……”

这是分管领导查看了高一学生日记随笔后发现学生的写作水平低幼化,流水账式的实录,根本没有自己的思考时找我谈话时的作文训练指导构想。

领导就是领导,总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一语中的,抓住了语文的软勒:要想语文有所突破,必须提高写作水平。一方面大量阅读,全力支持,图书馆开放,学生每月读一本书,写作读书笔记,举行读书报告,积集成册。过于理想化的决策,只能以成集子的少数优秀学生的读书笔记呈现出来的,至于实际效果如何,那是不论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得见的效果。”

一个月的实践证明,阅读龙应台的《目送》,月考试卷上命制《寒色》中栀子花的含义,“寒色”的内涵,虽然只有5分,全年级强化班均分只有0.4分,不少班级均分为0。语文老师不应该反思吗?泛阅读应该是大量吸收,学生吸收什么?只能是死记硬背!月考试题就是明确的导向。学生答题很不理想,又成了领导训话语文老师的素材。语文,每个人都懂,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都可以对语文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要学生阅读,老师首先要阅读,要师生共读,师生共写。你写了几篇读书笔记?我曾写过几篇读书笔记,不是很多。因为没有静下心来细致地读一本书,走马观花式的读书,那是消遣不是读书。读书是为了写作。指导学生作文,老师首先要带头写下水作。这一点,我个人很赞同。可实际实行起来,比登天还难。2011年江苏高考作文阅卷培训时,阅卷老师首先要写一篇“拒绝平庸”的作文,审核过关后,才可以阅卷。400多名中学一线老师,400多篇《拒绝平庸》,又有多少平庸之作?要每个语文老师每次作文都与学生一同下水,不现实也不可能。拿不现实,不可能的标准来要求老师,则是蛮不讲理!是对语文老师的亵渎。

“语文老师都不会写小说,连200字的小说都不会,算什么语文老师!”有写作经历的老师都知道,200字的小说更难写。再说,师范中文专业培养的人才是合格的中学语文老师,能够引导学生如何学好语文,熟练运用汉语言文字,而不是培养专业作家!语文老师的职责是什么?写作吗?岂不是笑话?

会写作,能写作的老师,爱好写作的老师,有写作经历的老师,更能体会写作的意味,指导学生写作能更对路,至少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也不一定。我的大学同学毕飞宇在江苏省第15届高中生作文大赛颁奖典礼现场讲过一段话犹在耳畔:“我的儿子叫我指导他写作文,考试作文,建议你还是听你们语文老师的。他们的那一套很管用。你如果想成为作家,我可以指导你,跟我学就是了。”著名作家的现身说法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语文老师是教语文的,语文老师不是作家。你写了几篇小说,几篇散文,不能成为评判语文老师的标准。语文老师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否则在学校中将难以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