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然后知不足

      第三次教读必修一教材《金岳霖先生》才基本令自己满意了,能自圆其说而不是强行贴标签了。第一次只注意了细节描写;第二次除细节描写外,拓展了西南联大精神,总有点生硬。第三次教读,解决了三个问题,或者说有三个方面的收获。

     一、关于细节描写

     结合作文教学讲义和平时教学,细节描写常常通过动作行动描写、对话语言描写、肖像神态描写等来体现,有人进而却把细节描写等同于动作描写、语言描写、肖像描写。讲读《金岳霖先生》时,我以这个文本为例,解决了概念的模糊问题。如金岳霖的语言:“我的眼睛有毛病,不能摘帽子,并不是对你们不尊重,请原谅。”“今天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回答问题。”“林国达君垂直于黑板”“今天是徽因的生日。”这几句话,是典型的语言描写,是不是都是细节描写呢?不是。只有“今天是徽因的生日”这一句是细节描写。为什么称“徽因”而不是“林徽因”?而且是在“林徽因死后,有一年”,可见金岳霖先生对林徽因的友情和对友谊呵护。同样,金岳霖先生开讲座“哲学与小说”的关系时,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抓跳蚤,这是动作描写,能否看作细节描写呢?不能。“将抓的跳蚤捏在手里看,甚为得意”这才是细节描写。再如,金岳霖先生脑袋总是微微仰着,戴了一副眼镜。这是肖像描写。写那副眼镜一只镜片是白的,一只是黑的,那才是细节描写。金岳霖与别的教授的孩子玩斗鸡,输了总是给大梨、大石榴,然后自己再去买,再来比赛。“大”梨、“大”石榴的“大”才是细节,从中可以看出金先生对联大教授的温暖而含蓄的资助。细节描写是细小的环节或细小的情节的描写,相当于影视中的特写镜头,以小见大,凸显人物某种本质特征,生动形象,具有真情实感。所以,写作记叙类文章,一定要有细节描写。

    二、“有趣”是不是全文的“文眼”?

     从文章开头来看,“有趣”总领全文,似乎是全文的“文眼”,但文章最后又写“金先生坐在三轮板车上东张西望,那情境一定非常有趣”。这里的“有趣”不是有情趣,而是天真,知识分子接触社会的天真。浮光掠影式的没有深入的体验,那不是“接触社会”。 “有趣”并不能贯穿全文。“有趣”的表现有,样子有点怪,上课提问怪,回答问题的方式也怪,与鸡同桌吃饭、坐三轮板车接触社会等,都很有“趣”。除此之外,还有“有情”:林国达死了,金先生一堂课都没有笑;林徽因死后一年多,为徽因过生日;结交的朋友都是君子等。此外,“有才”也很明显:教授枯燥的逻辑学,大教室坐得满满的,即使是符号逻辑,人数不多,却培养出了王浩这样一个国际知名学者;金先生研究哲学,发现哲学与小说没有关系,即使开设讲座,也坚持自己的观点。文章从外貌肖像、课堂提问、课堂教学、生活情趣、朋友往来等角度,写出了一个坐着三轮车东张西望的一肚子学问的颇有趣的大哲学家形象。金岳霖先生是一位学贯中西、情趣高雅、心灵纯净、有着真性情的大哲学家。

     三、西南联大精神如何体现的?

     写金岳霖的有趣的背后实际上是写金岳霖的“求真”精神,率真、认真、童真、天真、纯真等,是人格独立的体现。金先生是西南联大教授们的代表,作者沈从文说“希望熟知金先生的人把金先生好好写一写”,“联大的许多教授都应该有人好好地写一写”,如何理解?如何探究作者的写作意图?文本第2小节,为什么要写闻一多和朱自清?衬托金岳霖形象,有道理,太笼统。写闻一多、朱自清等西南联大教授穿的衣服各式各样,突出穿着的自由。闻一多在蒋介石的干儿子家开校友会,大骂蒋介石“王八蛋,混蛋”,这是言论的自由。西南联大上课时是没有点名册的,学生可以自由选课,这是学术的自由。上课时,学生也可以提出问题,请金先生答以及金先生问“王浩,你以为如何?”这是师生平等相互尊重的自由。由此方可以得出“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西南联大精神。从文本中品读出来,而不是从教参中硬塞进来,强行贴标签。 课文从外表、教学、生活、情感方面,塑造了金岳霖们的“真”人境界:天真、求真、认真、率真、纯真。——西南联大精神:“教人求真,学做真人”(陶行知),“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陈寅恪)。

      这样和学生讨论交流,是比较能够自圆其说的,也是现在的我比较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