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新困惑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写作名篇《滕王阁序》时究竟是多少岁?和学生一起学习《滕王阁序》,从有关背景介绍和文本本身来看,似乎王勃写作《滕王阁序》的具体年龄说法不一,哪一种说法更可信呢?
仔细阅读《滕王阁序》第3—5小节,不难体会作者复杂的思想感情或人生感悟:聚会(宴饮)的欢乐,对宇宙无穷自然永恒的感慨,对人世沧桑人生无常的感叹,对自己怀才不遇的悲伤,认识现实后的自我慰藉,不坠青云之志的高原追求,豁达乐观的情怀……王勃的不遇之悲,是对社会(“盛世”)现实的控诉和揭露。既表现出嗟悲叹老的伤感和见机知命的消极;又表示自己壮怀白首不移。
失意的悲哀实是对时代的抨击,积极的壮怀又表现出一种用世的乐观。
具有如此人生感悟的人一定是历尽艰辛,仕途多舛,命运不顺之人,一定是人到中年吧。苏轼被贬黄州时47岁,可王勃正值青春年少啊。
《唐摭言》(卷五):“王勃著《滕王阁序》时年十四。都督阎公不之信。勃虽在座,而阎公意属子婿孟学士者为之,已宿构矣。及以纸笔巡让宾客,勃不辞让。公大怒,拂衣而起,专令人伺其下笔。第一报云“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公曰:“是亦老生谈。”又报云“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公闻之,沈吟不言。又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公矍然而起,曰:“此真天才,当垂不朽矣!”遂亟请宴所,极欢而罢。”文学故事表明王勃十四岁时作《滕王阁序》。
教参上显示“(王勃)六岁便善写文章,人称神童。据说约十五岁时被荐于朝任职。后因写文章得罪权贵而被革职。约二十六岁(?)时前往交趾探望家父,路过南昌,赴都督阎某在滕王阁的宴会,赋诗并作序。后在赴探亲途中渡海溺水,惊悸而死。《滕王阁序》遂成为他的“绝唱”。
《滕王阁序》第4小节“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爱(慕)宗悫之长风”,“弱冠”指古代男子成年二十岁。那么,王勃写作《滕王阁序》时是14岁?20岁?还是26岁?说法不一。王勃未冠而仕,撰《乾元殿颂》,文章绮丽,惊动圣听。唐高宗见此颂词,歌功颂德,词美义壮,乃是未及弱冠的神童所为,惊叹不已:“奇才,奇才,我大唐奇才!”王勃的文名也为之大振,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合称“初唐四杰”,并推为首位。百度上说“(王勃)十六岁时,进士及第,授朝散郎、沛王(李贤)府文学。因写作《斗鸡檄》,坐罪免官”。王勃所遇到的第二次打击,是在虢州参军任上杀死自己所匿藏的官奴而犯罪。据新旧《唐书》所载,王勃此次被祸,是因情才傲物,为同僚所嫉。官奴曹达事,有人怀疑为同僚设计构陷王勃,或者纯属诬陷,不无道理。这次被祸,虽遇赦未丢掉性命,但宣告了他仕途的终结。
正值青春年少,前途无量,大展宏图之际,遭逢人生两次打击,为朝廷尽忠成为梦幻,才不得不“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幸承恩于伟饯”。
为何古人欢宴过后常乐极生悲?苏轼的《赤壁赋》由乐到悲,有赤壁游玩之乐到闻箫声而悲,进而悲人生虚无,宇宙无穷,人生短暂,生命无常;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是有聚会宴饮之乐而生痛、悲;王勃的《滕王阁序》中“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似乎古人比今人更易触景生情,过多关注仕途得失人生祸福,还是古人更关注生活,关注人生,关注社会?
“古人的思想只是古人的,他们有他们的生命,他们有他们的问题;我们有我们的新生命,我们也自有我们的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