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过一组漫画,第一幅是刚入学的学生脑袋有圆的、方的、长的、椭圆形的、正方形的、长方形的、甚至三角形的;第二幅漫画是毕业时学生的脑袋全变成了一个模子——圆形——呆头呆脑。漫画的意思是对现今教育现象的反思,教育让本来丰富多样的学生个性改造成了千篇一律的机器模型。扭曲的教育,变态的结果。
学生个性的趋同化,个性惨遭扼杀,教育,至少现有的教育思维脱不了干系。从学校宣传橱窗,可以窥见教育思维的僵化死板。
教室走廊橱窗里统一的标题“一封家书”,有写给老师、父母、同学、朋友、抗疫英雄,丰富多彩的内容被统一的标题颠覆了。“家书”应是写给父母亲人的书信,写给老师、同学、英雄的书信不属于“家书”。在每个班必须提供一封“家”书时,有老师说“我们班学生没有家书,只写了一封信”。冠以家书的内容只有三四百字,内容被剪接,或被“断章取义”。这样的家书只能供橱窗展示。
开学初,高一年级教室长廊橱窗里有是统一的“军训日记”,有老师将学生的“军训日记”增加了正标题“今夏,我是一个兵”,副标题为“军训日记”,并且附上了自己的看法:“日记”只是体裁形式的一种,又不同于一般的日记,当有标题。真正对宣传负责任的做法被剪裁掉了。另一所争创高品位高中的橱窗大标题是“青春在汗水中闪光——暑期军训剪影”,附有学生的“军人”风采,学生的“军训日记”标题,“时间定格”“瞬间”“第一次军训”“碧绿的光芒”等,多彩的橱窗凸显丰富多样、活泼灵动的宣传思维,教育理念。橱窗展示的是生活的丰富多彩。学生“以大地为笺,以汗水为墨,写下了动人的篇章,展现了新时代的风采”。
长廊宣传单调单一,教室内是统一的标配“求真、乐学、超越”,所有的教室无一例外,气势强大,压倒一切。学生、老师、班级,统一思维、统一个性,“规定动作不走样”。生活中不止有统一标配,更多的是自主选择自主发展。没有个性的老师怎么可能培养出有个性的学生?统一教案、统一进度、统一作业,不同的老师面对的却是不可能“统一”的学生,教师的主体发挥,智慧创造,全被视为另类。这样的现状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大力推行。如果两千多年前的教育家孔子复活,恐怕又要惊呼“有教无类”,“教学相长”,“朽木不可雕也”,王安石也要感慨“尽吾志而不至者可以无悔矣”。
橱窗是将美丽、品质、成就等对外展示的窗口,透过窗口可以窥见布置橱窗的人的灵魂。
花样橱窗,花样年华,花样青春,花样思想,花样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