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景 别样的情

   下了整整一夜的雪,纷纷扬扬的。
   天亮了,风停了,雪住了,太阳出来了。
   这才是雪真正的颜色。我眯起眼睛看着高旷渺远的湛蓝天空,目光里洒满了灿灿发亮的阳光。
   这样浅的蓝显得天是如此之高。一线雪白的云飘渺如一道浅溪直直流过去。从天的这头,到天的那头。积雪在这样明媚的天色下前所未有地素净,也前所未有地璀璨。遍地晶莹光芒细碎耀眼,看久了,似在眉宇间熠熠生辉,满眼都是清澈的光亮照人。
    真正的,真正的,银装素裹。孩子们跳啊,蹦的,欢呼着,打雪仗,堆雪人————六七年了,没下过这么大的雪。跟着孩子们笑啊,乐的,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代。
    路上的行人扯掉了帽子,围巾,敞开了棉衣,外套,哈着热气,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艰难的前行,电动车,摩托车,即便是汽车,也像老牛破车似的,半天也行不了几米。前几天风驰电掣般的神气劲儿,荡然无存。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嘻嘻嘻,哈哈哈的,各种喇叭嘟嘟——的的——,一切的一切既可笑又滑稽。看着不忍,便也拿起扫帚铁铲参加了清路大军。
    铲着,扫着,浑身是劲,恨不得马上将路上的积雪扫净,以便于行人车辆安全通行。
    铲着,扫着,心里又特别难受,难得的一场大雪啊!
    别样的景色,别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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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将化了,这里又将平添一份了然的安静。我偏爱雪,偏爱这样冷得清醒,清醒而又美,美里面带着易逝的纯粹。雪如白色山茶,我常这样想。开得浓盛,去得迅疾。幼时独自一人静望雪野的意象,于我心底有莫名深刻的痕迹。那时看到一地清淡的白色山茶,于淡阴天幕及枯黑枝桠下亮烈盛开。那种静寂和纯美锋利到可以伤人,于尚幼的心灵里烙下不可磨灭的映像。
    我开始有些想念。雪初落和将离的时候,思念总是最浓盛。或许是因为已到来和将逝去,是这世上让人最牵恋的事情。风漫起细碎如沙的积雪,在阳光里撒下一把碎钻,晶莹璀璨的光芒夹杂着纯然的点点雪白,像是冰湖上隐约闪亮的涟漪,倏而席卷过人的眼睛。这样干净的一个世界。
    天似水,云如雪——阳光如雪,银装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