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铜箍儿可能我们这一辈的人大概都有印象,但是会用的却寥寥无几。

整理房间的时候偶然发现抽屉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枚已经泛黑的铜箍儿,我悄悄的把它拿在手上,用手中的抹布轻轻拭去它身上的铜绿,虽然已不再那么光鲜亮丽,可依然矍铄铿锵。

坐下来细细的观察铜箍儿,脑子里想到的是母亲把它戴在手上灯下穿针的样子。

过去在农村几乎所有的妇女都会糊糨子、纳鞋底,母亲便是其中之一,一根长长的钉鞋针大拇指缠着一层又一层的胶布,唯一的饰品就是食指上的铜箍儿。我耷拉着脑袋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仔细看着母亲穿针、转针,而后翻过来用牙齿咬着针慢慢的拔出来。看似简单的动作母亲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儿时觉得好玩,现在看来却是心酸。

纳好鞋底,母亲让我把脚伸出来说是要帮我量一量大小,我伸出脚,母亲温柔的大手在我的脚底板上反复丈量着长短,然后摸一摸我的脚面说道,儿子的脚又长大了,但是妈妈还没老。

终于母亲做好了一双“妈妈牌”布鞋,我蹬在脚上很舒服可极不愿意穿,看到别的孩子都是漂亮的“耐克鞋”我顿时觉得心里落差很大,觉得不如人家的孩子,甚至还跟母亲闹起别扭。现在看来却是幼稚的很,如今母亲已经老了,眼神也不太好,想再穿“妈妈牌”布鞋已经近乎是一种奢望,唯有母亲的铜箍儿能让我留些念想。

坐在小凳子上,把母亲的铜箍儿攥在手里,儿时的画面如电影般浮现,不知不觉嘴角泛起一丝浅笑,笑自己太傻太天真了。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母亲娟秀的面庞也已经满是皱纹,双鬓早已斑白,不知不觉我也为人父了,周末拉着儿子一起回老家让我更为意外的是母亲早已为我准备了午饭,语重心长的说到,孩子啊平时工作忙就跟家里打个电话,让老婆孩子放心,到了周末呢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毕竟这也是你的家。

看着母亲,眼角早已跳动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