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铁马冰河的陆游终究未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三进三罢后回到了家乡,却能很阿Q地与百姓畅谈国事政治,也不乏开垦土地时披星戴月的生活趣味,这种清淡的欢愉被他写入了诗中“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岁月静好,其乐融融。

  正如苏轼所言“绚烂至极乃是平淡”,这般清欢,何尝不失为人间至味?

  窃以为,莫笑清欢味淡,其中蕴含的乃是真正的生活奥义。

  清欢味淡,却是浓缩了人生精华之事,可谓绚之极。梁实秋有《雅舍小居》、《雅舍谈吃》一系列纪念生活的作品,小小的四方舍屋,却藏有无尽的意趣和雅性,让人流连于此。其正如陶潜的茅宅,无数文人雅士心向往那通往之的三径小路。清欢之事,清淡的欢愉,是生活中不沾染尘世一丝的生存状态,其欢愉来源,可以是空中猝然掠过的一只飞鸟,清浅小溪中随波摆动的轻轻浮萍,可以是一分尘土、二分流水,三分春意,总之,清欢之事无处不在。清淡的欢愉是包含一整个大千世界的生活氛围,世是极富意义的另一种生存向度。

  江南女子白落梅写道:“在一扇半开半掩的轩窗下,让禅意的文字盛开在无数个夜晚,”清欢主人如白落梅,一个如此灵动的女子,在世人恣意生活,向往新世界的时候,甘愿窝居江南一隅,将一盏茶喝到无味,将生活过出诗意。心怀清欢的人,似乎总能将生活过得漫长而充实。我想,是因为他们的心灵是澄澈的,看待事物的角度无所不至,于是他们就发现了事物深处的内涵,视之为一种快乐。人们喜欢在快马加鞭的繁冗生活中倾中隐隐于市”的隐者们闲适的人生,却又在纸醉金迷的诱感下持续负重、不顾清欢了。这也是清欢之人稀少的原因吧。唯有清欢之人,才能发掘清欢之事,也才能因而享受情感的寄托权利。

  清欢之情绪,往往以其简单而令人为之动容,在梭罗著名的《瓦尔登湖》里有这样几句话:我的屋子里有三张椅子,独处时用一张,交友用两张, 社交用三张。三张椅子,坐得下情怀与灵魂,却也能让罪恶的情感趁虚而入。 因此,我们要守住心灵之椅,安放清欢之情,成一清欢之人,做一生清欢之事,难道不也是完美人生?

  莫笑清欢味淡,人间至味是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