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在《论人生》里如是说:“粉饰之美,不如容貌之美;容貌之美,又不如举止优雅。”可在如今“看脸”的社会里,人们偏爱客貌之美,谓之“颜控”,实在不行,淡妆浓抹的,总有合适的一款。于是乎,“不修图不上传,不化妆不出门”的宗旨流传广泛,温婉的中国女子的形象竟被“四大邪术”之一的修图术颠覆了。
窃以为,少些修饰,才能使生命熠熠生辉,使丑恶无地自容,才能活得如河水清且涟漪。
少些修饰,才能迎接朴实。我喜欢汉高祖刘邦的真诚无华,我没有张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才能;我也没有韩信那种战必胜、攻必取的气魄,我只想拥有掌控一个年代的权利。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所以何必用曼妙的文辞、浮夸的头衔来修饰自我,何必要将自己最本色最天然的样貌掩盖在冰冷的面具之下,这是完全不需要的。古语有云:“小人之过也,必文。”子非小人也,何以为文?刘邦不掩饰高度的雄心,即便后人如何评判,他也已是汉代的王。周国平先生说:“真正打动人的感情,总是朴实无华的。”刘邦确实打动了世人。
“当心空无一物时,它便无边无涯。”少了修饰的重负,生命不再被虚化、不再有欺瞒。余秋雨先生他看到,被最美丽月光笼罩的总是荒芜的山谷。荒芜的山谷,不必委屈自己,以绵薄之力养育四方水土,木灌植被,不必将自己棱廓分明的岩石深埋在漆黑的土壤里。正因为荒芜,无所修饰,使得它见证了日月更替,晦朔循环,使它的生命本身迎来美好,这是生命本该呈现的状态。少些修饰,使得生命更加鲜活和美好。
并不是否认修饰,修饰的本意原是对更美的追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无可厚非的。可当修饰过度,便会导致虚伪,即是一种伪饰,为的是将黑暗与丑恶的一面伪装成美好,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横行于世。无论是修图修成绝世佳人的幼稚,还是娱乐圈光鲜外壳下暗波汹涌的腐败,都是对美的辜负,对真实生命的推诿。少些修饰和点缀吧,别委屈了生命,别放纵了恶行之风气。
美之极致,非修饰所能企及。河水,清澈无杂质,源远流长、滋润万物,我们要如同河水一般,不加修饰,仍清且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