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怎样“听话”的孩子?
对孩子,我们说得最多的一个词是“听话”。这里的我们有家长也有老师。家长对自己的孩子说“听话”,是希望孩子不要随意闹腾;老师对自己的学生说“听话”,是希望学生不要惹事生非。我以为孩子的“听话”是必需的,但需因情因境酌情看待。因为“听话”一词会因特定情境产生不同含义。
《现代汉语词典》对“听话”一词的定义是“听从长辈或领导的话”。那孩子的“听话”,通俗理解就是孩子听从长辈的话。对大多数未成年孩子而言,长辈就是家长和老师。那孩子的“听话”,也就是指孩子听从家长和老师的话。撇开家庭教育单就学校教育而言,孩子的“听话”是必需的,尤其针对班级这个特定情境。学校教育的主阵地是班级学习,班级学习的重中之重是营造积极向上的学习氛围。营造班级积极向上的学习氛围,首先要确保全体学生“听话”,即遵守各项规章制度,不惹事生非。所以,我作为一个老师所理解的“听话的孩子”就是遵守各项规章制、不惹事生非的学生。至于编者认为“盲目‘听话’的孩子很可能缺乏创造性,做事没有主见”,“不利于孩子个性的发展”,我以为这里“听话的孩子”出现了两个概念。
概念一指向个体,概念二指向群体。指向不同,意思也就不同。编者以及姚贺国老师谈论的是指向个体的“听话的孩子”。在他们眼中,单个孩子个性的发展也许会因家长和老师一味地“听话”要求而有所限制。我理解的“听话的孩子”则首先指向学生群体这一层面,因为身处一线的我深刻感知到班级学生“听话”的迫切性。
身处教学一线,沉浸学生其间,我强烈地感受到班级学生“听话”与否意味着什么。每到新学年,接受新班级,同时也就肩负起相应的教育教学职责。责任重大却看似渺小。重大,是因为你在每一个学生的成长历程中会塑造一个无法磨灭的重要角色;渺小,是因为你的工作在外行人看来也许不值一提。工作十余年,我已比较理性地看待自己的工作。既不妄自尊大,也不自我菲薄。但不管怎样我都热切地期盼我的班级学生属于“听话”类,为我自己,也为学生个人。
从教师的角度而言,老师们肯定希望自己所执教的学生群体“听话”。“听话”的学生群体,便于每一位老师管理,减轻老师日常教学的负担。更主要的是“听话”的学生群体更容易出教育教学成果,这是每一位老师最在意的。“听话”的班级学生,在各级各类教育教学竞赛、调研测试等项目中更容易出成果。同一个班级里,“听话”的学生不但容易在学校既定的教育教学测试项目中出优秀成绩,而且也更多地在个人个性发展方面崭露头角。去年,我担任四年级一个班级的语文教学工作。这一年里,我们班级学生单就语文学科参与了各级各类竞赛与测试工作:省级四年级语文学业水平测试,区级四年级语文调研测试,省级“我家幸福年”征文、书画作品评选活动,省级“我与美德少年有约”书画征文活动,校级“成语接龙”竞赛,区级“读书明星”竞赛活动……一系列活动下来,我做了一番粗略的数据统计,呈现出的直观感受是:班级中,“听话”的学生更容易出成果,也更容易获得关注。他们在各级各类竞赛与测试活动中,有鲜明的三高特征:参与率高、得奖率高、表现更优秀。这里,有学校班级教育教学成果的展示,更多的是学生个人素养的成长记录。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平常不是那么“听话”的学生,各级各类活动展示则相对单薄了点。在此,我不想对学生以一种功利性的心态面对,但客观现实是一项项数据在呈现,你绕不开这些客观数据。
教学相长,学生成长的同时,老师又何尝不是在成长呢?在我看来,师生双方如果没有一个共赢的成长局面,其他任何问题都是白谈,没有现实意义。所以,我日常工作的首要任务便是努力营造积极向上的班级学习氛围。具体而言,就是制定一整套相对完善的学校、班级规章制度,并想方设法让它积极健康地运作下去。落实到每一位学生,便是遵守、执行与监督。看似用“听话”的美丽外衣,扼杀学生的个性,其实是在想法设法维护“听话”学生的个性成长。在我看来,班级规范管理与学生个性发展并不矛盾,两者不是对立冲突的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它们一脉相承。
“听话”是共性,“个性”是个性。共性的基础上,才有个性的发展可能性。脱离共性的土壤,个性无法茁壮成长。共性,是学校既定的教育教学任务;个性,是学生个人独到的自我个性成长。“听话”的学生,只有在顺利完成学校既定的教育教学任务后,才有余力发展自己独到的个性特征。依据这样的原则,面对“听话”与“个性”,我的选择很干脆:立足“听话”,发展“个性”。终极目标是培养既听话又不失个性的学生。
为了培养这样理想的学生,需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面规范班级常规管理制度,紧抓不懈;一面提供足够空间让学有余力的“听话”学生继续发展个性,有的放矢。我特别认同姚贺国老师的一个观点:“让孩子拥有一个与他们年龄层次相称的听话行为习惯模式,或者这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教育。”我也在实践中努力地这样做:规范班级常规管理制度,让遵守规章制度且学有余力的“听话”学生,在完成学校既定的任务后,继续发展自己喜爱的成长项目。阅读,书法,写作,画画,唱歌,跳舞,足球……能有的能力尽量发展,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