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语文的虚实之辩
语文老师大抵是无所适从的。因为围绕语文的各种讨论从未停止过,也从未有一个终结性的真理性定论。但也正因为这永恒的讨论状态,铸就了语文学科的独特魅力,毕竟我们每一个语文人还有奋斗的希望。
今日拜读吴忠豪的《语文课需围绕本体性教学内容组织教学》,脑海中反复出现一些关键词:语文的实、语文的虚、扎扎实实的语文基本功、语文的听说读写……感受杂乱无章而凌乱。几番沉淀后,眼前浮现出一个清晰且感受真切的学科话题:语文的实与虚,我们处理好了吗?
吴忠豪所谓的语文本体性教学内容即语文的实,具体而言就是学生实实在在的语文听说读写能力与素养。通俗地可理解为:孩子,你会读书吗?会写字吗?会写文章吗?能与人很好地交流吗?这是我们每一个语文老师心底都明白的一个认知,同时也是我们语文老师每天工作时所干的事。现在的问题可能是:我们,干好这几件语文的事了吗?
吴忠豪所谓的语文非本体性教学内容则指向语文虚的层面。基础教育领域内,相较于数学、英语,以及中学阶段的物理和化学等学科,语文学科呈现出一种鲜明的难以具体把握的虚幻色彩。《义务教育阶段语文课程标准》中关于语文课程的基本理念提到:“语文课程应激发和培养学生热爱祖国语文的思想感情,引导学生丰富语言积累,培养语感,发展思维,初步掌握学习语文的基本方法,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具有适应实际生活需要的识字写字能力、阅读能力、写作能力、口语交际能力,正确运用祖国语言文字。”这宏伟而理想的目标前景,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在具体操作时却有点水土不服之感。也许,问题的症结是我们缺少一个普遍被认可的参考坐标。
以《高尔基和他的儿子》为例,教学一线的语文老师奉为法典的《语文教学参考用书(五年级上册)》中关于此课的教学要求是——
“1能正确、流利、有感情地朗读课文,背诵课文。
2学会本课2个生字。理解由生字组成的词语。
3初步懂得人生的快乐在于付出的道理。”以吴忠豪的观点,这是围绕非本体性教学内容开展教学的语文课堂,是需否定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问题源头出现在具有教学指导意义的教参上,问题发生在具体操作的大多数语文老师身上,究竟谁该负最终的责任?
再理性地深入思考一番,我不禁有这样一个疑问:以于永正老师为代表的一大批优秀的语文特级教师,为何不出版一些类似于语文教学参考这样的优秀出版物呢?为何优秀老师的系统化的教学具体操作层面的书籍,总是少之又少?上学期参加一次语文教研活动时,曾听闻海门东洲小学校长祝禧说道,不少一线的语文老师总在疑惑:为何名师的语文课堂总是与教参呈现出异样的特质?联想至此,我不禁想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小事。我工作一始就一直在找寻一种书——语文名师的教案范本,但却总以失败告终,偶尔找寻到的也只是些零星资料。为何总没有这样的书呢?也许,是我的想法发生了偏颇,但这样的疑惑留存至今。
吴忠豪的这样一篇文章,在我看来就是在辩论语文的虚实关系。吴忠豪指出的问题,我认为是几个因素的存在造成的。首当其冲的是我们的教参。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我们语文学习最终需迈过的那一道坎——考试。结论性的考核对日常的语文教学有巨大的辐射作用。我们的语文试题是否恰当且清晰地指向语文的本体性实质层面?另外,日常教学中,我们虽然总在做实的语文事,可一旦开始上教研课与公开课,却又往往极易走向虚的层面。因为这时的语文课首当其冲是要呈现出与众不同的看点。这往往是彰显教师个人教学魅力的绝妙时刻。光鲜舞台的隐形引领,在我看来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影响因素。
撇去个别干扰因素,直面文章本身,我很乐于阅读。因为它让我看到一个语文人的本真情怀,一个语文人的良知。好在这样的人还不少,以《语言文字报》、《语文建设》杂志及全国十四省市三十二校,向全国语文教育界同仁发出的《聚龙宣言》,喊出了来自语文教育界的响亮声音:我们需要贾志敏本真语文教学样的语文教学。
我特别喜欢于永正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教语文,没那么复杂,就三件事;读书,写字,作文。这三件事做好了,语文不好也难。这三件事做不好,语文要学好也难。”在此,愿继续勉励我们每一个仍在路途中的语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