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手表指针指向北京时间18点整,马路上已陆续亮起了半明的路灯,幽幽的,暂时还感受不到半点节日的气氛。
收拾一下手头的工作,关好门窗,走出宁静的校园。晚风中夹着初秋的凉意,不自觉地双手围抱,想留住身体里残存的一点热量。
电话“叮铃铃”地响起来了,“喂,是三楼对吗?好的,我现在正准备出发,马上就到!”同事约请吃饭,3、4分钟的车程,我也就没着急。此时,6点04分。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车道,一路挺顺利。循例等过了45秒的红灯,踩下油门踏板,车刚启动,前方车辆亮起刹车灯,我也立即猛踩刹车,汽车“吱——”一声止住了。回过神来,发现一排排汽车长龙像突然空降而来,强弱不同的灯光像蜿蜒盘旋的巨龙一直延伸至黑暗的远方,不知将通向哪儿去。十秒钟后,紧跟我后面的小卡车长按了几声喇叭,这刺耳的声音勾起了孩子潜伏的急躁脾气,他没好气地嘀咕:“响什么响,没看见堵着吗?有本事你飞过去啊!”就这样,走走停停,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探头查看路况,才发现原来才前进了几步远。猛见得前面的车辆启动了,我也立即启动,车轮还没转到一圈,又得立即换踩刹车。我暗自庆幸我驾的是自动档,换挡灵活方便。其间,电话又响起来了,“喂,你到了啊!好的,我正在路上,马上就到。”抬起手腕,发现已经6点25分。
也不知多少个走走停停,终于挤到了一个出口。凭借我对周边道路的熟识,我立即右转朝着另一条道驶去。一路畅通无阻,我正得意着,向孩子吹嘘:“怎么样?我的选择明智吧!”前面的车突然一个急停,着实吓了我一跳。就这样停了三四分钟,只见左右两边的车呼呼的一辆接着一辆往前窜。唉,跟错车也只能等了。重复着刚刚道上的一幕,又前进了几步远,所有的车都像被孙大圣施了法术一样原地不动了,只有行人、电瓶车来回穿梭。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表盘上的时间已显示6:40,我想不能让人家等我一人吧!可是此时的我是进退两难,被严严实实地夹在道路中间。我真希望我拥有遁地术,能从地下穿过;或者孩子的愿望实现了,我正开着的是他帮我研制的能飞的汽车,按钮一按,汽车立即腾空而起,在路人惊讶与羡慕的眼神中得意地掠过他们的头顶……正神游的当儿,前面的一辆汽车钻了个空隙,果断地掉个头走了。我这才从梦幻中回到了拥挤的现实生活。“再这样等下去,得到猴年马月啊!”脑海里导航似的拉起了蛛网,这里的道也可以走,不行,正在修路,也很拥挤;那儿也能到达,可是现在是吃饭时间,估计也忙;对了,不如从外环走吧,虽然绕了些路,毕竟那是目前最通畅的道路了。嗯,就这么办!下定决心,等待掉头的时机,果断地走了。孩子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劲的问我:“妈,我们去哪儿呀?不是去吃饭吗?怎么走回家的路了?”我也没告诉他我的想法,附和他说:“嗯,我们不去了,都这么晚了,不能让人家等我们啊!”孩子见真的去不了了,也自我安慰似的说:“好吧,反正我们包里有两块大饼,一人一块,也能当晚饭了。”我暗自偷笑。
一路畅通无阻,当即将到达饭店的时候,孩子恍然大悟,直埋怨我捉弄他。此时,6点50分。
在饭桌上,我跟同事们说这事的时候,孩子说:“我们今天真是名副其实的南辕北辙啊!”
的确,南辕北辙并非不可取,那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事。有时南辕北辙的做法往往事半功倍。而最关键的则取决于决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