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应该没有附加条件

 朱爱婧

怀着刚从师范院校毕业即能登上三尺讲台的喜悦,我由学生角色转变为老师。本来就有点孩子气的我,好像一下子大了起来,渐渐的多了份沉重——有很多比我还小的学生需要我的呵护。

“对孩子凶一点,否则他们不买帐。”前辈们都怕我这个小个子镇不住学生,暗地里教导我。我板着脸走进刚接手的三(1)班,乱糟糟的班一下子安静下来。原先那闪动的冒着灵气的眼珠此刻呆滞地瞪着我,臂膀紧绷着放于桌上。班上寂静无声,没有一个孩子敢调皮捣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认真地教着第一课《让我们荡起双桨》。几个问题下去,石沉大海。“谁会唱这首歌?”这时一个小男生突然举起手。我高兴,是他在救驾。他唱完一曲,班上同学在讥笑。我可不管,带头为他鼓掌。

那位同学下课怯生生地问“老师,您下次还会喊我吗?”“喊,喊!我怎么会不喊?”

事后,几个胆大的孩子告诉我,那唱歌的是个弱智。新来的老师不知道,开始都喊,发现他语数外从不及格就不喊他啦,所以每次新老师上第一课他都很兴奋。

我听说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德国学者把6棵西红柿幼苗分别交给参加实验的园丁。参加实验的园丁必须对其中3棵幼苗充满爱,与它们交谈,给予关怀。其余3棵只是浇水施肥。实验结果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受到关怀的比没有受关怀的多结450克果实,且长得水灵漂亮。

人非草木,植物加以爱都能多结果,人加以爱不也能成功吗?为什么我们实习时孩子那么喜欢?因为我们对每一个都一样看待。

我曾经看到一位借班上课的美术老师叫学生上黑板贴画。结果班上一位特差的学生也被喊上去了。那位老师耐心地叫她贴,够不到的地方抱着她贴。可能那位同学影响了老师的教学程序,但我们究竟为谁而教?

应试教育坑苦了所有学生。尽管我们说为了一切孩子,可到了付出几乎等于零的情况下就改弦更章了。大爱无痕,我们需要的是大爱,是牺牲自己所谓荣誉的爱。差生考不及格,那只是知识接受能力的快慢,我们不能剥夺他课堂发言的权利。

当我板着脸的时候,其他同学都怕我发脾气。惟有那位人们眼中的差生置之不理。因为他珍惜老师的第一课,只有第一课他才跟其他同学一样得到阳光的普照。要是老师知道他“照”也无用的话,就再也不会施舍阳光。爱应该没有附加条件,大爱才会无痕。

我用翔宇教育集团总校长卢志文的话作结语:学生的潜能是气体——你给他多大空间,他就有多大体积;学生的个性是晶体——他们各有自己独特而美丽的晶型,强迫他们按照你的意志去塑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学生的身心是液体——压力过大,他会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撑破容器。我加一句,学生的成绩是天体——他会天天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