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逗

朱爱婧


“逗逗”,一袭白衣,长睫毛,双眼皮,一副世界名模样,只要走两下,就会迷倒一群人。

每次我一到家,第一个到门口迎接准是逗逗。左瞧瞧,右瞧瞧,好像刚认识似的;接着就欢天喜地地围着你绕圈,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味道。等我坐下休息,它会陪伴在身旁,眯着眼睛,把我的脚当成枕头,睡起懒觉来。这时,即使我的脚麻了也不忍心动一下,生怕搅了它的好梦。它哪里是条狗,人味十足又乖巧玲珑得像个天使。其实我们全家从来没有把它当作狗,它早已成了我们家的欢喜宝贝。

逗逗很是尽职。门外一有风吹草动,它就吼那么两下。邻居来了也不例外,尽管它常去人家串门,没少在人家叨扰,都是老熟人了,但只要有人登门,它就拉响警报。邻居调侃说,这六亲不认的家伙这般铁面无私,平时白喂你了!也有人被它惊得又爱又恼火,举起手来想给它一巴掌,但临了总是在一串嘻嘻哈哈中收场。

别看我们的逗逗娇小,可剽悍勇敢得很。凡是侵犯我家地盘的小动物,都在劫难逃。老鼠、蛇、蜈蚣、黄鼠狼抓了不少。哪怕是丁点大的苍蝇,只要落入它的法眼,你看它像猫一样,弓起背,嗖得一蹿,飞起来,哪只敢死的苍蝇想死里逃生,除非是做梦。

最有趣的要数抓蛇。它咬住蛇的七寸,头摇得像货郎鼓似的,把蛇摔得遍体鳞伤。蛇经不住它几次三番地摔,不要太久就呜呼哀哉了。蛇即使死了,它也要一段一段地咬,直咬得断筋断骨后,把那些血淋淋的烂皮烂肉拖到场地上,然后站在一旁,一副英雄凯旋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逗逗也有犯混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家少了一只鸡,到处找,草堆那儿有几根鸡毛,以为是黄鼠狼拖走了。哪知,在逗逗的窝里发现了鸡的尸体。这还了得,简直无法无天了。我们全家取得共识,一要为鸡维权,二要让它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于是,我们把它叫来严加训斥。这时候的逗逗,低着头,眼睛偷看着你,躲躲闪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让你一句狠话也说不下去了。狗非圣贤,孰能无过?饶了它吧,上帝和佛祖不都说要仁慈吗?

 “汪,汪汪。”不好,它来了。这小精灵鬼一定估摸着我在揭它的隐私不乐意了。好吧,给你留点面子,我打住。不过,宝贝,我实在夸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