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家陶行知说:教育犹如雕刻活人之塑像,所不同的是,艺术家的雕塑像常由一位美术家来完成,而活人之雕塑则是家长和教师来完成的。

    每位学生都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石料,而教师就是雕琢学生未来的人。对于每个家庭来说,他们把这唯一的、稚嫩的、宝贵的、心爱的石料托付给了老师,所以老师必须精雕细琢。

从教十一年的我,第一次接手刚入学的一年级新手,我不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他们的言行,觉得沟通起来有点困难,更难走进他们的心灵。而这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刘志成,成了我心中的“怪石”。

经过三年学前教育的他,上课时桌子上依然空空,腿脚依旧放到课桌上,嘴里依然念念有词,在校吃饭依然只吃肉,与同学斗嘴依然拔腿就往家跑。怪哉!怪哉!

我用最大的耐心,细心地感化他。我安排他同村的丁新月与他同桌,督促他尽力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鼓励品学兼优的吴雨茜等学生课间与他交朋友,让他有正常儿童的思维;引导全班学生用欣赏的目光来善待他;我每周与家长交流一次该生地情况,给家长以信心、动力。渐渐地,这块“怪石”竟成了我的朋友。

下课一有时间就靠到我旁边问这问那,与我一起分享他的开心事,这学期他竟学会了安排自己的学习生活。我与家长都眼前一亮,心里有说不出的惊喜。原来,在我们的努力后,这块“怪石”成了“水晶”,他是那么闪亮、耀眼,却险些被我们丢了。

当我在庆幸刘志成这块“怪石”养成良好学习习惯的同时,另一块“忧石”又成了我雕刻的对象。

在如今的小康农村,孩子都是家人的掌上明珠,过着最幸福的生活。而他,年仅八岁的杨晨,白胖的母亲精神失常,瘦黄的父亲因家境所迫不得不去外地打工,他则与整日节衣缩食的老奶奶一起生活。

我无法想象:当母亲发病、在家大声哭闹时,他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当别的学生兴高采烈地买美术课必须的水彩笔时,他是怎样告诉奶奶要买水彩笔的;当冬日来临、别的学生穿着暖和的羽绒服,而他却穿着又短又薄的棉袄时,他心里是怎样想的。一些事情连我们80后都不愿意去经历,对于杨晨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又怎能苛求他每天快乐地生活呢,唯有倾听,唯有陪伴,唯有鼓励。

现在我看见他脸上淡淡的微笑,心里仍然一阵酸楚。可我还能苛求什么?只愿这块“忧石”身心健康!

家长、社会交给我们的是希望,是未来。面对可爱的小石料们,我们怎能、怎忍粗心,所以必须精雕细琢,尽心尽力,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