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腿脚不是自己的了,累得充实。对于一位老师而言,无论任教哪个班级,都是一种缘分,我跟这群孩子延续着四年级的缘分,走进了五年级的班级,我很珍惜。班里50个孩子,新增了6个孩子,外向的都记住了名字,内向的老是把名字叫翻,没做好功课的老师!
     绿色的风摇动树叶,吹动孩子们的发,有微微的香。第一课,没有教授新课,从坐姿、书本摆放开始,到手指甲的修剪,是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是管家,是朋友……一个好老师的模样应该不止一种。还有一刻钟时间,请孩子们谈了暑假外出旅游经历,到底是什么样性格的人选择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的。爱美的小思去了一趟青海,看到的是蓝蓝的天碧碧的水,可爱的雨辰玩了嬉戏谷只说了一句“好玩呢!”,胖墩宇轩说也去了青海,说了一圈全是当地美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行的时候,看风景、尝美食、侃大山……都是行走的样子,怎样都很珍贵。

    下午的《品德与社会》是我的课,第一单元主题是“我是谁”,第一板块是“我也挺不错”,许是长大了一岁,青春的羞涩开始慢慢漾在他们的脸上,没一个人举手说自己的优点。我说那你们能说说自己的缺点吗?纷纷举手!我假装“气急败坏”:“哟,你们都是地狱里来的恶魔吗?我怎么一直觉得你们是天堂下凡的天使呢?”天使和恶魔的比方乐坏了他们,也都开始勉为其难地写自己的优点。聊了一圈,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好几个男生写优点,都说了一条——我会烧饭。我补了一句:“会烧饭的男人得天下!”有个小伙子写自己的优点之一是“懂得知难而退”,看来莽夫的时代将逐渐结束。
    午休时间看了黄永武的文章《上等下等》中这样一个故事:赵州禅师的寺院里,来了一位王公大人,与禅师对话片刻,禅师坐在禅床上抱歉道:“我从小吃素,现在年老体衰得厉害,接见客人时,没力气下禅床啦!”王公大人对他尤加尊重礼敬。隔天,王公大人又派位将军来传话,赵州禅师便下床去接待将军,侍奉在左右的小和尚就不解地问:“昨天王公来,师父不下禅床;今天派将军来,为什么又下床应对呢?”
    禅师笑笑说:“这不是你们能明白的,第一等人来访,我就在禅床上迎接;中等人来访,我就要下禅床迎接;末等人来访,我就得走出门去迎接。”

    教育,自然不可把孩子分成上等人下等人。但任何一个班级里,总归有尖子生和后进生,后进生更期待得到老师的关注,因为他身上比普通孩子多了一份自卑与落寞。中午食堂就餐,我跟小飞坐一块儿,不知是他紧张还是兴奋,狼吞虎咽以至于吃呛了几口。我拍拍他的背,叫他慢点儿,体育老师看到了:“小飞,跟王老师坐一起吃饭还紧张啊?陈校长都在大会上表扬你啦!”他一脸茫然,我解释:“校长知道你这一个暑假,每天早晨六点多将自己诵读语音发到QQ群里,坚持了一个暑假,他在教师会上表扬你了!”要知道,这个孩子在去年年初时语文只有四十几分,年底考了七十几分,虽说分数仅代表一段时期学习上的提升,但这个孩子,在给予不断的关心、鼓励,用“出门去迎接”的礼节相待,他脱胎换骨。今天的他,依然调皮,依然坐得歪歪扭扭,但少了份顽劣,多了份成熟。
    教育不是万能的,教师也不是全能的。法国存在主义小说家卡谬说:人生除了幸福,还有责任。虽无万能、全能,但总得让你的尽责让孩子们、让自己,获得幸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