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是青年节。
这,还是不是我的节日?
我是前浪还是后浪?
朋友圈里刷爆着bilibili献给新一代的演讲《后浪》。刷到第三个时,赶紧打开观看一下,以免落伍,以免日后大家闲聊时,我又两眼发懵,没谈资。
比我大近二十岁的何冰,穿着没扣到第一个纽扣的衬衫、没打领带的西装,眼袋很大,声音很响,倒也挺喜欢这样休闲不丢严肃的风格。
这不,喜欢这风格的,都是“前浪”。
我训我弟时,发微信像是在讲课,谈古论今引经据典,非要他承认了我以为的错误,并痛彻心扉地说改正。最近一次他回复我的微信是:“姐,该改的我一定改!”
啥?啥叫该改的?难道还有不该改的?
我熬住、憋住,没再追问、质问下去。
我比他只大了几岁,却把他当成啥也不会干、啥也干不好的后浪。
小时候揍他最厉害的一次,是他剪掉青蛙的一条腿。我义正言辞地暴揍一顿:你怎么那么不善良?青蛙没腿了还怎么活下去?
长大后,他告诉我:他那是想研究青蛙的肌肉……
这不,小时候的我,早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前浪”了。
我训我学生时,那口才、那气势、那滔滔流水,那起承转合……我简直是个天才演说家!我口若悬河地讲着几乎每天都要重复的“绝对重要且必须要说的道理”,学生们危襟正坐,眼神不散光、不移光地盯着我唾沫星翻飞的嘴唇,比黑板还沉默。
据学生说:老师训我们,正好,一节课都不要做作业了。
这不,现在的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前浪”,念着一句又一句徒劳无功的紧箍咒。悟空还是随着紫霞仙子,去了。
“浪打浪”,自然规律。时时反思,时时照旧。
何冰说:“不只是我们在教你们如何生活,你们也在启发我们,怎样去更好的生活。”我弟、我学生们,他们的未来需要被怀疑吗?他们会变得糟糕吗?他们会是新的“垮掉的一代人”吗?
不!当然不!说归说闹归闹,别拿小孩儿开玩笑!
“前浪”如我,年龄不是问题,好为人师、自以为是才是问题。
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还特幼稚。
年近不惑,却还满脑子各种“惑”。
我一定也是个啥也不会干、啥也干不好的“后浪”。
年少时一身江湖女侠风范,路见不平必拔刀相助。
年不少时,出走了半生,归来却还是个嫩头少年!
为师傅职称的事,在会议上拍案而起;为不受委屈,当众与人开撕……倔强得跟头牛似的,锋芒露得跟只刺猬似的,不圆润、不柔软,不八面玲珑,活脱脱的耿直girl!
妥协,与一切妥协。
牛,还是那头牛;刺猬,还是那只刺猬。
可是,毕竟人家成长了。
毕竟,大家都是“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