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人之初,性本善;但荀子又曰:人之初,性本恶。善恶之辩争论了上千年至今尚无定论。在我看来,人性本非善,亦非恶,存乎一心也。
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后律法严明,整顿社会秩序,这是为什么呢?尊法家而以法治国,根本目的也是为了让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美好社会得以实现。可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斥责“秦暴政”,又有几人能理解当初的嬴政呢?其实能够真正找到答案的并非只有他的老师中隐老人,还有汉初三杰之一的张子房。
张子房的父亲为韩国前任丞相,因韩国被灭亡而心怨秦国。秦一统天下后,张子房与东海力士一道在嬴政回咸阳的路上设计谋杀,但没有成功。然后他又扮作巫人接近蒙毅大将,与嬴政进行过多次思想交流,才渐渐理解了嬴政所为。最终因胡亥与赵高作乱天下,张子房又投奔刘邦而灭暴秦,促使天下再次安定。
中隐老人说过:“统一天下后应先以法治民,待民众安定后再以德治国,德法并举,国家就不会灭亡了。”是的,如同大象被驯服的过程一样。大象小时候被人们用铁链拴住它们,最初它会不断挣扎,奋力想摆脱桎梏,但当它们发现根本挣脱不了时,就会逐步放弃抵抗,久而久之逐渐适应了这样的规则。即使后来它们已经长大,人们将铁链换成普通的绳子,大象这时也不会再挣扎了,而且倒显得很温顺。
秦统一天下之初,三十六郡县几乎处处生事,终日不得安宁。曾有一郡县的巫婆借钱塘江发生水患,与乡绅官吏勾结,谎称说要祭祀女子给龙王之子钱塘君,并从中乘机大肆收刮民财。恰逢始皇帝巡查,闻之大怒,派官员设计杀死巫婆等恶人,并遣蒙毅等设法治水,解释发生水患根源。后治水成功,百姓拍手称颂。没有人指责始皇帝过于残暴,唯独官吏乡绅从此以后诚惶诚恐,战战兢兢。
许多人指责秦法过于严厉。可谁又知道这严厉的律法是为了什么呢?为的是防患天下的恶人呀!恶人何来也?教化不足也。父母养育了他们,却不懂得教育他们,没有从小严之以礼。所以他们就随意玩耍,为所欲为,不知善恶之道,故而沾染上坏习气,脾气暴躁,没有节制,聚众闹事,从而导致社会不安。有人说,那就让他们去读书学礼呀。不然,他们当中大多数可能已经不知道学习是为了什么,礼仪又有什么作用,更多的是坏的恶习根深蒂固,难以一下子得到根除,只能是无所事事,恣意妄为,危害百姓。故秦设严法也。法严且依法而治,使人们产生敬畏之心,其中连坐之罪的施行更关乎所有人各方面的利益,迫使大家互相监督提醒,不能也不敢随意妄为。时间一久就彰显出习惯的力量,人们自我控制的能力增强,不再向恶的方面发展,而逐渐向着善的方面努力。此时国家律法另一方面又鼓励生产,促使百姓通过不断努力逐步满足自己的衣食需求,进而实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最终推动社会群体逐步向善。试想嬴政年幼之时曾经饱受欺凌,遍尝困苦,不也一心期盼着人人都能存善去恶吗?
唉,其实善恶真的只是在一念间。人性本非善非恶,都是因为教化不足而造成的呀!去恶扬善,这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严厉的制度也是良好社会得以形成的根本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