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教师流动”所想到的……
姜堰市行知实验小学 刁静萍
如今“教师流动”已悄然而起,“师生”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教师流动”必然带来学生的相对流动。“学生流动”政策还未成谋面,预案尚未提出,但不知不觉中,许多学校早就“有板有眼”地进行着。每年秋学期开学时会比春学期忙碌许多,其中多了一项重新分班(学生流动)的工作,目的在于推陈出新,促进班级之间的均衡发展,尽管只是校内小规模的形式与内容的流动。
每年一次的重新组合,无疑能给老师和学生带去足够的新鲜感,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教室、新的班级组织。同时也应该带给许多学生以“自新”的决心和机会。然而事实并不一定如此,为了更好地新旧衔接,新班主任必定会向原班主任大致了解学生的情况,尤其是“两极”生。为了省时、省力、省心,不走或少走弯路,在建立班级组织时,虽然大多数班级也采取“民主”选举的方式,但是最后还要过班主任“集中”那一关。其实这已经与流动的初衷相违背了,实际证明可怕的“定性思维”导致班干部基本还是原班人马,只是从一班挪到二班,从三班转到一班如此而已。新老师心中的后进生还是那几位,像被贴了永久标签一样根深蒂固。殊不知,或许老师走一次“弯路”,将一些后进生“看走了眼”,兴许能给一个学生一段时间乃至一生的希望与信心。
既然要新,就让它彻底新一回,一切真正从“零起点”开始,抛开印象,舍弃成见,抹去旧偏见,建立新认知,何况每个人时刻都处于变化之中。这能让学生体验到新鲜感的刺激与新竞争的公平。
每年一更新,频率似乎高了些,因为通常要适应一个人、一群人、一种学习生活方式定然需要时间作保证,少则一个月,多则几个月,两学期师生共处的时间才九个月左右,有些老师和学生还没来得及真正全面了解对方,或者才刚刚基本适应了彼此的教和学的方式,就又要分开了,这不能不算一个败笔。作家刘绍棠在回忆对自己影响深刻的小学老师时说到,那位极善讲故事的田老师连续教了他四年,讲了上千个故事,从而在他幼小的心田里播下了文学的种子。由此可见接受一种好的影响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具有持续性。
过频的分班无形中还会削弱师生之间的感情,深厚的感情是需要不断反复磨合强化的,“交流期”仅仅一年,不足以建立深厚的感情,也难怪对于连续教了三四年的学生,若干年后遇到,学生的名字依然能脱口而出,而现在刚刚才分开一年,学生竟会把“张老师”叫成“李老师”。这恐怕不是记忆力退化的表现,而是缘于强化巩固得不够。据不完全调查,师生之间形成一定深度的感情保底时间要两年,人与人相处不光需要新鲜度,还要有深度和厚度、浓度和密度。感情是维系学习效果的纽带,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不如倒过来说“老师是最好的兴趣”。遇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老师是一件难得而幸运的事,如果“聚也匆匆,分也匆匆”又是多么遗憾的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班级不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如果让学生五六年始终跟随同样的老师,一定会产生视觉、听觉疲劳,弊端显而易见,造成不能集众师之长,难以多方糅合,学习思维方式方法单一等。那么如何相对流动才能收到相对理想的效果呢?
这些年大家对于分班早已习以为常,其中利弊也都深切体会到,但由于没有绝对的合理均衡,都只能被动地接受并适应着。既要保证“新鲜血液”,又能促进学校、师生的和谐发展,“小循环”教学是一种选择。若要更大地体现人性化管理,可以从学生的择班心态入手,实行学生自主选择。在决定学习质量效果的诸多因素中,学习心态应该排在首位,只有顺了他的心,他才会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争做最好的自己。
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定向思维”也有适用的时候,比如“优等生”就需要老师有定向思维,因为一直的赏识永远是学生成长中最妙不可言的催化剂。故而这部分学生适宜相对固定,如果着意培养,不但为其他同学树立了榜样,还能成为老师最得力的助手。
但“后进生”就摒弃老师有定向思维了,所以他们有流动的强烈欲望和必要。一旦被定性为“后进生”,他们从此就会被这个阴影所笼罩。为他们提供新鲜空气与活水的频率要高一点,他们成活的机率才会高一些。
“中等生”也有一定的流动需求,这是一个最容易被人遗忘的大群体。换到一个新环境中,有些学生也许稍作努力就能引起新老师的注意,从此流入“优等生”之列。
“学生流动”势在必行,实行初期可以像教师流动一样,每个年级每个班每学年分别制定一定的流动指标,将学生的意愿与学校的安排结合通盘考虑,也许操作起来不如想象得这么简单,但我们可以在实践中不断总结、改进,渐渐实现流动的根本目标:促进班级、人心的和谐向上以及学校的稳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