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交车上,一群刚结束高考的孩子谈到高三那段“抗战时期”,一旦瞌睡便告诉自己:下节课便是语文课,可以补补觉。听见这话,“贾疯子”卖力“演课”的身影便闯入我的脑海。

      “贾疯子”年纪介乎四、五十之间,和大多数作风老派老师一样:眼镜,衬衫,布鞋。“贾疯子”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容,同学们戏称为“贾疯子的微笑”。

       走近“贾疯子”的课堂,你会感叹:“这明明是个真疯子!”讲《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他会请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分别扮演罗密欧和朱丽叶,要是“朱丽叶”害羞的话,他亲自上阵,尖起声音演一演“贾丽叶”,引起“朱丽叶”们和“罗密欧”们的哄堂大笑。有了老师的甩开面子在前面,“罗密欧”们和“朱丽叶”们便也抛开羞怯,大胆起来,要是哪个“罗密欧”或“朱丽叶”不称职的话,马上就会有人要替他试一试了。这过程中要是哪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破坏我们的氛围时,“贾疯子”便会对他施以埋怨的微笑,那表情逗乐了所有气愤的“罗密欧”们和“朱丽叶”们,也让那个破坏者在报以羞愧的微笑后立刻投入我们的课堂,投入一场疯癫的表演。

走进“贾疯子”的课堂,你会感叹:“真亦假来假亦真!”学习《滕王阁序》,“贾疯子”请同学站起来读,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是磕磕巴巴,词不成句。“贾疯子”的笑容便凝在了脸上:“现在,拿出你们的字典、词典、句典,一个一个地查,一遍一遍地读,重新复习!”一节珍贵的语文课便“浪费”了。等到下一节语文课的时候,我们便在“贾疯子”的带领下成了一群“小疯子”:站起来摇头晃脑地读,随着王勃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丰富的,读到激扬之处,有的人甚至伸出手,凝视远方,俨然一副大诗人做派……此时,要是有不明就里的人从门口经过定然会大吃一惊,了解的人只会摇摇头,叹一句:“这个贾疯子!”

“贾疯子”常常告诫我们要读书,不要应为是理科生就丧失了对文学的热爱。“文以养气,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有气质的人。”毕业聚会上,微醺的“贾疯子”祝福道,带着淡淡的笑容。

离开“贾疯子”的课堂已经五年有余,在“贾疯子”的熏陶下我先是成为了一名文学爱好者,后来也走上了讲台。当我的滔滔不绝遇上学生们的死水微澜时,我顿时明白了“贾疯子”的用心良苦,当“贾疯子”的一节又一节课在我的脑海中由模糊逐渐变清晰后,我知道,“贾疯子”的课堂将一直影响我,影响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