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刚入职不久的新老师跟我吐槽:跟学生亲近了,失了老师的威严;跟学生疏远了,淡了师生情谊,到底应该怎样处理与学生的关系呢?其实,我何尝没有过这样的烦恼呢。

我是一名80后,我们小时候的老师大多是严厉有余,让人心生敬畏。个别老师甚至比较严酷,回想起来至今还心惊胆战。儿时我就发誓,如果我将来做了老师,一定要做一个温柔和蔼的老师,和学生们成为好朋友,亲密无间的那种,大家可以无忧无虑地愉快地学习,锻炼,游戏。

于是刚参加工作那年,在我的课堂上,没有居高临下的讲授,我总是走在行间,随时解决学生遇到的难题,有时和学生围坐在一起交流讨论,有时组织学生到户外踏青采风,大有孔老夫子的遗风。作业不能按时保质完成,也会轻易得到我的谅解,因为我坚信孩子天性是善良的,单纯的,没有完成肯定有其合理的原因。学不会的也不勉强,因为老夫子说过:“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不想锻炼,大可选择在教室休息。不想复习迎考,可以挥霍大把的时间排演元旦联欢会节目,美其名曰“素质教育”。食堂就餐时也可以和学生互相分享美食……

在学校举行的“我心目中最美的老师”评选中,我获得了全校最高的票数。一时间,我感受到强烈的幸福感和满满的成就感。可是我沾沾自喜还没几天,一场期末考试将我从天堂推下了地狱。我们班考试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我被校长约谈。

《学记》有云:“亲其师,信其道。”孩子们不是很喜欢我吗?我和孩子们相处得不是很融洽吗?为什么我任教的科目考试成绩却如此不堪呢?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怀疑之中。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见我整天愁眉苦脸,郁郁寡欢,开导我:“学生就像畜生一样,你跟他们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得狠一点,不能惯着这帮兔崽子,否则他们会骑到你的头上拉屎。”看着涣散的课堂纪律,看着总也收不齐的作业,我觉得说得似乎有道理。该给点颜色他们看看了。

于是发怒成了我工作中出现得最多的表情。课堂上有人开小差、做小动作,课后没有及时完成作业,卫生打扫马虎,不遵守纪律等都会引爆我的火药桶。我会随时随地,甚至在课堂上当众大声呵斥犯错的学生,因为我觉得这样做会起到杀鸡儆猴、事半功倍的效果。

经过一段时间,课堂纪律确实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虽然有些好转,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面对学生畏缩的目光和课堂上死一般的沉寂,我又陷入迷茫:《我的老师》中的蔡芸芝老师不就是我奋斗的目标吗?为何此刻我要背道而驰?

后来工作变动,我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心中满是对小学生天真无邪的美丽想像。一张张纤尘未染的白纸可以让我尽情地去描绘。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我担任中年级语文老师,兼任班主任。我秉持着“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理念投入到全新的工作领域里,尽管工作繁忙,累得无暇休息,无暇娱乐;尽管教育孩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操碎了心;孩子们还是无动于衷,有时让你哭笑不得,有时让你气得发疯。感动天,感动地,为什么偏偏感动不了你们?几乎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一次在参加新课程标准培训时,我感悟到课堂应是向在场的每一颗心灵都敞开温情双手的怀抱,我终于明白了是我严厉的目光切断了学生的思维,是我冰冷的面孔熄灭了学生心中的热情。如何激活我的课堂,让学生们能在愉悦的气氛中学习呢,我展开了课题研究。

《学习与革命》的作者戈登·德莱顿和珍妮特·沃斯曾总结“如果孩子生活在批评中,他便学会谴责。如果孩子生活在敌视中,他便学会好斗。如果孩子生活在恐惧中,他便会忧心忡忡。如果孩子生活在鼓励中,他便学会自信。如果孩子生活在受欢迎的环境中,他便学会钟爱别人。如果孩子生活在安全中,他便学会相信自已和周围的人们。如果孩子生活在友谊中,他便会觉得他生活在一个多么完美的世界。”只有良好的学习氛围与融洽的师生关系,才能促使学生们更喜欢上课,期盼上课

于是我总是精心设计上好每一节课,使同学们在无意中喜欢上我。同时,在平时的教学活动中,我也从不吝啬对学生的表扬,因为我明白期望得到别人的表扬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孩子的内心世界是清澈的。每个人都期望自己能得到别人的肯定。得到了肯定后,良好的情绪会给你带来下一次成功得到肯定的可能。大人如此,小孩亦如此。来自老师和家长的表扬与肯定,会令孩子们更加的自信和可爱,从而以更加用心的态度做出回应。就像魏书生所说的:我们教育子女、教育学生还停留在忠言逆耳的观念上,就落伍了,就不受欢迎了。我们应适当地用上糖衣良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一句表扬乃至一个微笑就是鼓舞孩子奋发向上的强大动力,孩子建立了自信心,对待各种事物的态度就会变得更加用心。
  教育的根本就是要呵护孩子们的梦想,给他们期望。我终于找到了答案——爱。用爱消除学生的缺点不足,引导他们朝向美好;用爱融化师生之间的隔膜芥蒂,温暖彼此的心灵。

无关亲疏远近,爱,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