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前夕夜读中,偶然看到这样一句话:如果父母依旧辛苦,那我们长大还有什么意义。”这句话就像一根荆条,狠狠地抽打着我。

每次从小区楼下广场经过时,看到那些大妈随着音乐摇摆起舞的样子,我不禁想起远在另外一座城市的父母,她们已年近七旬,依然不能安享晚年,还在商场里做着保洁,心里真不是滋味。

遥想幼时,父亲常年出差在外,屋里屋外都是由母亲一人打理。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忙完窑厂的活回来忙家务,照顾好爷爷奶奶,再来伺候我和姐姐的衣食起居。望着母亲忙碌劳累的身影,我总想着出把力。于是每天放学回家后我都抢着帮母亲分担家务。胳膊尚细,挑不动水,那就一手一桶拎水,提满一缸水。力气尚小拿不动大扫把,那就用小笤帚一寸一寸地扫地,直扫得地面没有一块鸡粪,没有一棵杂草,没有一粒尘土。锄草,挖萝卜,掐山芋藤剁碎了喂鸡。挖了蚯蚓给鸭子增加营养好下蛋。捋了槐树叶子给羊换换口味。农忙的时候,也作为家里的壮劳力,随母亲到田里掰玉米、割水稻、拔秧草、捆小麦、摘豆子等。母亲心疼,不让我下田,我也熬了粥,炒了饭给母亲送到田间地头,顶着烈日陪母亲聊几句,只愿能给母亲解解乏,开开心,鼓鼓劲。

渐渐地,我们长大了,每天被升学、工作、买房、买车、子女学习等事情充斥着,已经多久没有给父母去一个电话,说一句亲切的问候?已经多久没有关心一下父母需要什么,还缺什么?已经多久没有陪伴在父母身边,听听他们的唠叨?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为人父母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这辈子挺长的,能报答得尽吗?父母这辈子不再长了,想报恩的得抓紧时间了。

电话里再三劝说父母不要外出务工了,在家休息,颐养天年,没事跳跳广场舞也好。母亲总说自己笨拙,学不会,自己也不喜欢抛头露面,扭腰摆臀那一套。其实,我知道母亲深知我们工作和房贷的压力,想在自己能够动弹的日子里多挣些钱,以备自己年老体衰之不测,以解我们的后顾之忧。“你们好好工作,过日子,我们身体好着呢,家里都好着呢,活儿一点都不累。”每次电话里,母亲总是这样宽慰我。无论什么时候,母亲心中装着的都是她的儿子,唯独没有她自己。

父亲电话里说,某某工地缺人,包工头让他去,工资比保洁高多了。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年纪大了,就不要再背井离乡讨生活了。钱不是那么好挣的。不如和母亲在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这样我们心里也放心一些。老李,你要明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是挣钱,你儿子和儿媳妇工资涨了,足够一家人生活了,你们的养老也完全不用担忧。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照顾好你的老婆,否则我拿你是问!”父亲哈哈大笑,欣然应允了。

假期临近,终于可以把回家提上议事日程了。期待与父母团聚的时刻,一定会非常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