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正在读《一个独立教师的语文之旅》,其中有这样一个篇章,读来甚有共鸣,也想与大家来分享。
作者提出,苏教版三年级上册有24篇文章,有3篇使用了珠之喻。
《西湖》中“杭州素有‘人间天堂’的美称。西湖,就是镶嵌在这天堂里的一颗明珠。”《西湖民间故事》中开篇就是《明珠》,杭州也流传着“西湖明珠从天降,龙飞凤舞到钱塘”这两句。有民间故事为背景,有晶莹碧透的相似点,将西湖比作明珠,无可厚非;称杭州为天堂,也没有问题。不过,这两个比喻并在一处,就出现了对接难题,杭州老城约430平方千米,西湖面积约6.5平方千米,仅一颗明珠,就占了天堂面积的1.5%,空间比例失调。再则,明珠可以镶嵌于戒指,于胸针,于皇冠,又该如何镶嵌于空空落落的天堂?
《“东方之珠”》一篇中,“香港,真是一颗无比璀璨的‘东方之珠’。”珠之喻,也有理由。首先,夜晚的香港流光溢彩,如珠一般大放光华;其次,经过罗大佑的传唱,“东方之珠”几已成为香港的代名词。
如珠的西湖,如珠的香港,两个雷同的比喻在同一本语文书里,中间只隔着七篇文章,更别提隔了一篇又出现了的《小露珠》。
五年级上册第18课《莫高窟》:“敦煌莫高窟是祖国西北的一颗明珠。”
一个孩子坐在五年级的教室里,读着一篇关于莫高窟的课文,珍珠……想起两年前读到过的香港和杭州,东方明珠、明珠……依稀记得不止这些,似乎还有点什么,回家去翻开一年级时的课本(多么快,五年过去了!)第6课是《东方明珠》。
无论是李贽的“别出心裁,不依旧样”,袁枚的“以出新言去陈言为第一着”,亦或叶燮的“前人未曾言之,而我始言之;后人不知言之,而我能开发言之”,都在阐明文学作品要别开生面,绝不重蹈覆辙的基本原则,正如唐代孙樵所概括的,只有“道人所不道”,才能“到人所不到”。
雷同,违背了陌生化原则。陈腔滥调只会使人厌倦,不会予人真实之感。一个比喻一旦被重复,就是非文学的,不会给人留下新鲜、深刻的印象。
Ps:上半年陈主任在督导之前来学校听我们上课,他说:一个语文老师,光教语文书上的内容显然是不够的。他说的很委婉,其实我们也明白,现在老师们教给学生的东西还是太陈旧了。语文书好比是一把陈米,无论你用多好的锅,放多么精确的水,它也不可能煮成香喷喷的米饭。米,现在是无法换,但少抓点陈米,多添加点其他材料,这样的一锅饭也许能更让人有食欲,也更有营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