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只知道《西游记》好玩,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看不够。许多章节已经能流畅地背出了,可是还要看,那一个个故事在我看来除了精彩就是神奇。到如今自己步入了人生之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翻开了久违了的童年故友——《西游记》,在经历了岁月的酸甜苦辣后,我体味到了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真切生活。 《西游记》说到底是穷汉自己的故事。你别看他说得神乎其神,其实每个故事都是生活中的琐事,而这些琐事让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字“穷”。孙悟空大闹龙宫,除了借兵器以外就是借身上穿的行头;大闹天宫的起因是偷吃蟠桃、偷吃仙丹。大闹天宫、龙宫这样大的祸事也不过是关于吃、穿一类的故事,你想,把这类事看得重的人生活境遇是什么样的也就不言自明了。于是我私下揣测,其实《大闹天宫》故事的素材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偷吃了家里请客的东西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家里藏着的一点果点也偷吃了。因为怕父母惩罚,干脆离家出走,但是也没有走多远,就在不远的地方晃悠。家人知道后很是恼怒,要把他揪回家好好揍一顿,但是孩子还手了,家人无可奈何,只好去搬救兵。请来的是孩子舅舅之类的人物,反正是个厉害的角色。这家伙找到孩子后,先是不露声色和孩子有说有笑,趁孩子不备,用手(五指)狠抽孩子,最后终于将孩子给收拾帖服了(压到了五指山下大概就是说将孩子用手打得服服帖帖)。就是这样的一件事,被作者演化成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我们在折服作者想象力的同时,也该同情他其实非常穷困的生活——为吃这样的事情打孩子,生活一定非常拮据。写到这里,我想到小的时候堂叔讲的一个故事:一个教书先生到富人家应聘,主人让他说说自己的经历,他如实以告,主人嫌他资历浅薄,他只好悻悻而归。弟弟知道情况后,对他说,你不行,看我的吧!于是前往应聘。他不以为然,因为他弟弟是个农民,大字不识,在他看来简直异想天开。然而弟弟却真的成功了。弟弟告诉他,自己这样介绍简历:“我朝罢归来,得二善(士),逮三番,(阵亡将士的)尸骨藏在九州之上。(为了抢这些尸骨)大皇兄抢得凶抢骨而去,二皇兄抢得慢,为骨而亡。”有了这不同凡响的经历,老板当然会赶紧聘用了。而真实经历却是这样的:他锄罢归来(朝罢归来),抓到了两条鳝鱼,回家后烧熟了,用它下饭,一下子吃了三碗(得二善,逮三饭),把鳝鱼的尸骨倒在韭菜田里(尸骨藏在九州之上)。来了两条黄狗抢吃骨头,大黄狗抢得凶,抢骨而去;小黄狗因为抢骨头被大黄狗咬死了(大黄兄抢得凶,抢骨而去;二黄兄抢得弱,为骨而亡)。一段寻常的生活经历,经教书先生的弟弟这么一说,立即成了一番惊天伟业。由此可见再庸常的生活都可以被粉饰成最伟大的故事,因此我对《西游记》真实原形故事的揣测也就不是无中生有了。

 我讲这些,只是要告诉你,假如你偶尔逛到我这里,千万别当真,对我以后讲的先除以十再说,说不定那就是我的生活底稿。而我也这样看待英雄们的“不世之功”——生活中有许多英雄,但是我们应该学会用第三只眼睛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