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跨进师范学校的第一天起,“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便成了我的座右铭,“安贫乐道,认认真真执教;求实创新,快快乐乐为师”正是我一直所追求的教育状态。踏入娄小的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探索着、实践着、追求着并细细品味着为师的快乐……陶先生的无私奉献被我理解为爱心、尊重与责任。十多年里,虽然平平淡淡,但“捧着的一颗心”让我收获了信任、感激、真诚与爱。
还记得初为人师时,我担任一(3)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在我的观念里一年级的学生单纯、可爱、听话易管教,然而进班的第一天,我便发现了两个“猖狂”的家伙:一个叫杨某的超龄儿童(11岁,侏儒,单亲家庭),一个叫倪某的问题学生(家长宠溺过度,好偷东西,脏话连篇)。他俩根本就不把我这个新来的老师放在眼里,在班上大吼大叫,62人的班级在他们的影响下乱成一片,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想揪起那两个家伙“杀鸡儆猴”,但理智告诉我:不能,我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镇定片刻后,我面带微笑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请他俩也到台前自我介绍,同时出招:“老师刚才观察了片刻,想选能起带头作用的班长和组长,你们俩愿意帮助老师做组长吗?”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写在他们的脸上,“老师想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行,能带好头就继续做,如果不行老师再换人,好么?”他俩点点头,教室里出奇的静,初为人师的我有种成功后的窃喜。
不久后的一个傍晚,组织学生放学后,整理完教室,备好课,我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家,却惊奇地发现杨某一个人蹲在学校大门的右侧,满脸焦急的左顾右盼,看见我他忙站起来,“怎么还不回家?没人来接你吗?”我摸摸他的头问。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老师送你回家吧!不过你要带好路,老师不是土生土长的娄庄人,不熟悉这儿的路。”“好的,谢谢夏老师!”在他的指挥下我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一路上他都紧紧地、很依赖地抓着我的衣服,而我几乎是推着车从学校走到他家的,因为他让我走的都是田间小路,历经“千辛万苦”才到了他家。看到我们,他爸爸很是惊讶,且语无伦次:“你……是夏老师吧?太……谢谢了,哎呀,这几天田里农活忙,我竟忘记去接他了,谢谢,谢谢……”后来,和他爸爸谈话时我才知道他母亲早已过世,出生单亲家庭、又自小残疾,特殊的成长经历导致他心灵严重扭曲,行为偏激,多可怜的孩子啊!他这辈子要背负多少同龄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呀!穷苦的家庭、缺失的母爱、世人异样的眼光……他还能找回自信、健康快乐的成长吗?出于女性的善良,出于教师的责任,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己所能地帮助这个畸形发展的孩子!
离开杨某家,问了五六个人我才找到租的宿舍,脱下白外套,打上肥皂我轻轻地搓去那两个深深的小黑手印,脑海中想起《爱的教育》片段:等大家离开了椅子,我看见“小石匠”上衣上粘着的白粉沾在椅背上了,就想用手去抗。不知为什么,父亲忽然抑住我的手。过了一会儿,父亲自己偷偷地拭净了……爱,就该这般无痕!之后的日子,我送他爱看的课外书、帮他洗头、送他新衣服、帮他辅导功课……
不知不觉中,和杨某、倪某愉快地相处了一年,一年里有酸、有苦、有辣,可更多的是甜——因为理解、感激和真诚。后来,服从学校安排我改教了英语,可每个教师节我都能收到来自“一(3)”班的祝福。
以后的教学中,我一直用尊重、爱心和责任去对待、感化每一个学生:去年,班级学生朱某的母亲因长年病痛难忍,服毒自杀,除了在校多关心帮助,我还利用双休日,带她逛书店、陪她逛公园、为她送上最爱的苹果……我用心去做好每一件事,不图回报,然而我却一次又一次收获着:嗓子哑了,会有孩子用纸包上一两粒草珊瑚;教师节到了,会有一大堆的孩子帮我整理房间、送上讨喜的娃娃;中秋节还有学生亲手包装的月饼;我还会收到一份又一份“朋友”的来信,他们会告诉我对英语一直很感兴趣,英语一直学得很好;路上碰到初中生杨某、倪某会有自豪感,因为他们总会大声地喊:“夏老师好!”……
当教师能如此,足以!——我爱学生,学生爱我!
从教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感动中行走,一方面我用自己的一片真情感动着学生;另一方面,学生也用一点一滴的进步感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