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5日,本是值得开心的圣诞日,却让我用另一种特殊的方式,永远的记住了这一天。K(我)的奶奶、孩子们的太太,在这一天,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一切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令我们措手不及。身体从未有过大毛病的奶奶,只是最近有些气喘的奶奶,一直还在做检查的奶奶,短短的几分钟,说走就走了。接到K电话的一刹那,我真的懵了,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天还打电话说好好的,明明之前去检查了说没有大问题,可是,我知道K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何况是这种我们都避之不及的玩笑?当确认了这一切是真的的时候,泪水不能自制的夺眶而出。尽管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哪怕身边还有我的学生······
奶奶,她不只是K的奶奶,她也是我的奶奶,从我嫁给K 的那一天开始,她已是我的奶奶。四年了,从我进K的家门起,已经真真切切地叫了她四年的奶奶。奶奶最疼K了,理所当然的爱屋及乌,她一样的疼我,疼着我们的孩子——她的重孙。从我嫁给K时,稍有时间,便会陪奶奶唠唠嗑,拉拉家常,到我们的孩子出世,奶奶几乎成天守候着她视若珍宝的两个重孙,再到现在,她最爱的重孙们也长大了,每天会陪着她玩,老者也好,幼子也罢,两个人在一起,便是人间最美的一幅画。每到周末回家,我和K的第一件事,便是搀着孩子去奶奶那,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说几句话,也是好的,这已然成了我们的习惯。倘若哪天回家,没见到奶奶,便会四处找找,知道她人在哪里方才安心。奶奶与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代沟,因为奶奶从不会干涉我们太多的事情,不管我们做什么事情,或是有什么决定,奶奶都只有一个答复:好啊。想做就去做吧。很多时候,奶奶会在我们还没有起床时,艰难地走到楼上,推开我们的门,然后坐在椅子上,和我们聊天。虽然,都不是些什么大事,我们却也聊得很开心,很惬意。孩子再在周围,打打岔,说说笑,奶奶便会笑得合不拢嘴。每每这时,奶奶嘴里的那颗唯一的牙齿便显得格外的亲切和可爱。
跟奶奶相处的这四年,却受到了若干年后都无法释怀的厚爱:今年80岁的奶奶,把K从8个月大一直带到初中毕业;把我们的小双带到3岁;平时没有接受过我们一分钱,却在我们买房买车时,担心我们资金不够;平时好吃的,好喝的都和我的孩子们一起分享;家里大忙时,也总能看到奶奶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不停地忙活;平时生活上有了不方便,从来都是第一个告诉我们——腿疼了、高血压了、灯泡坏了、电风扇接不上了、手机充不上电了、房屋的哪面墙有点破损了······我们是奶奶的孙子、孙媳妇,可是我们更像是奶奶的“老来子”,相依为命,密不可分。奶奶最常说的话是:“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年轻那会,我服过谁的软。”我知道,奶奶说的是真的,奶奶年轻时吃过不少苦,爷爷在泰州粮食局工作,一周才能回来一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需要奶奶一个人打理,奶奶育有6个子女,还要外出挣工分,虽然如今的奶奶平时谈到当年的种种艰辛时总是一带而过,可我知道,奶奶是真的“苦”过。不过奶奶也有说“假话”的时候,比如每当她看到谁家吵架,便会很自豪地跟我说:“不是说这话,我跟你爷爷一辈子了,从未吵过架,说话都没红过脸。”每每这时,我都是一边表面一本正经的答应着:“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吵头呢。”一边却在心里暗暗偷笑,奶奶这种急脾气的人,遇到刚烈性子的爷爷,能不吵?不过,即便如此,我依旧是羡慕爷爷奶奶的,一路风风雨雨数十年,终究到老相依相伴。爷爷生前一病数年,奶奶至始至终陪护床前,一步未曾离开,最终,爷爷死在了奶奶的怀里。我想,爷爷是有福的,有奶奶一直陪他到最后。而奶奶,最后陪在她身边的是K和K的父亲,她走得那么着急,我们谁都没有来得及准备。
K告诉我,奶奶临走时,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或者是有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又或者是想让K救他,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回天无力,奶奶就那样地“倒”在了K的面前。最后只说了一句“走就走。”
我不明白,奶奶最后为什么 要说那句“走就走。”我问K,奶奶为什么不说“我不走”或者“就不走”?那样,她是不是就能够留下来了?我不奢求太久,只要奶奶再活十年就好,哪怕五年也行,再多陪陪我们,再给我们多一些时间去孝顺她,照顾她,就好。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奶奶走了,就那样地突然地走了。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求她的机会。昨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跟K说“我想奶奶了。”便已无语。任凭眼泪肆意流下。奶奶,再多的思念,再多的泪水,也等不到她的一个回应,她这次是真的走了,永远地走了,我们失去了一位最爱我们的人,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那个我们深爱着的奶奶了,再也没有人跟我们说灯泡坏了、手机充不上电了······再也没有人在我们一回家便想要赶着去见了。一切都不再有了。
奶奶,昨日是圣诞节,K说,您是去天堂了。我相信,K说的是真的。在那里,您会和爷爷团聚,开开心心地继续你们的幸福生活。若有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孙女,我们唠唠嗑,拉拉家常,好不好!
奶奶,我爱您!我和K,还有您的重孙们都深深地爱着您!
奶奶,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