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有个学生叫洋洋,她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学生,奉行沉默是金。印象中的她特爱哭,可以说眼泪对她而言是非常廉价的。比如周末的作业,下周一组长去收,她常说作业忘带在家里(按照常例这种情况是没做的多),老师如果口吻稍重点“你的作业怎么老是忘带?”顷刻间你绝对会看到她双眼泛红,继而一滴泪悄然而下,顺着鼻壑流到嘴边。刚开始时见到这种情况很是生气,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凭什么这么一副委屈状啊?“你哭什么哭啊?”此话一出,眼前的她顿时哭成了一个梨花带雨的人儿。第一学期刚接触她时,我的心里常有愧疚感,可随着她的作业经常有所谓的“忘带”,以及有其他任课老师反映她的作业不全或有不带现象后,说实话再去面对她那洪水泛滥的脸颊后,我真的觉得司空见惯,毫无怜悯之情了。

  课堂中的她,从来看不到她高举的小手,当你叫她回答问题时,她永远像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一样,木然的看一下你,低垂着眼睑,如果你继续叫她“洋洋,站起来回答问题。”极不情愿地挪动着,慢腾腾地,瞅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你。我把问题再次重复一遍,她用蚊子般,嘤嘤的声音回答道,不管你如何叫她大声,其他同学还是很难听到她的声音,为此,我多次找她谈心,一旦有进步之处,立马表扬她。可是对于课堂回答,收效甚微,课堂中的她还是不习惯举手,永远一副战战兢兢的摸样,看着让人甚是心疼。

 前不久我上教研课,在问答中,我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我脱口叫了她的名字,旋即就后悔了,心想要冷场了,出乎意料的她快速站了起来,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响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一刻我很激动,但由于有听课老师在场,我没有刻意去大力表扬她,而是用了一句“very good”,因为我不想让其他听课老师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的孩子,那样会适得其反。我用自己真诚的笑脸对她点了点头,我相信她能感觉的到我内心的愉快。事后我也想过,如果当时她始终不站起来,或者站起来闭口不答,也许场面会很尴尬。可是就是那么一刹那,我选择了信任她,而她确实也用真诚回答了我。

 最近响应学校俱乐部活动,看了第56号教室的奇迹,雷夫老师的一些教学方法让我很是触动,在让学生学数学时学生心算出答案后,他没有叫任何人回答问题,所以没有人必须站在所有的眼睛注视下,自然也不会有伴随尴尬而来的恐惧。看着全班学生高举着答案,他马上就知道谁已经会了,而谁需要协助。我在课堂中最常用的就是点名回答问题,我以前也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我看了雷夫老师的做法后,再结合平时班里有些比较内向的孩子怕发言,怕说错的情况,我才了解雷夫老师做法后隐藏的对孩子透彻的了解及爱护。

 我想洋洋的内向是一个人的性格表现,或许只是她怕出错,对老师有一定的恐惧,面对这样的学生我以后是不是也该试着不一定非得在课堂上让她回答问题,只要她会,不回答又何妨。还记得第一次给她背书的情形,站在我面前的她,不停地用双手绞自己的衣领,眼神不停地游移在窗外,一篇课文结结巴巴背完后,衣领也被她绞得不成形了。当时看得我也非常纠结,后来她的书我就让课代表帮她背,可是帮她背书的同学都说她的声音太小了,实在听不到。之后通过观察,她的作业都能够独立完成,而且正确率非常高,我也就不再强迫她非得到谁那儿背书了,只需要她自己背诵给自己听,同样可以达到效果。

 现在知道,原来不按常规出牌,除了不适应之外,还有可能会收获到意想不到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