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写作很苦,有人说写作很快乐,可是我总是感觉苦中有乐,痛并快乐着。其实,个中滋味,只是人心理的一种体验,具体说来,与人的心境、耐受力有很大的关系。从精神层面来说,它折射着一个人的人生目标和和写作理想,无关乎孰优孰劣,高尚或低俗,伟大或渺小。

也许你会说写作很苦,但这并不等于说写作者就不能创作出优秀的作品。人生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志者常常心无旁鹜,惨淡经营,“立德立功立言”,言常人所不能言,发别人之所未发,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而他们远大的抱负与崇高的理想的实现却往往又面临着人生不同寻常的遭际。现实的局促,身世的落魄,厄运的挑战常常让他们或沮丧,或慨叹,甚至想“了却残生”。然而,崇高理想的召唤,伟大的历史使命感所迸发出的巨大伟力会让他们超脱凡尘,战胜自我,实现理想的诉求和精神的涅槃。

汉代史学家司马迁,黄灯孤枕,忍辱负重,历时整整13年,终于完成一部52万字的辉煌巨著——《史记》,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这3000余年间的历史。我们可以想象他忍受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曾经想“血溅墙头”啊!可是,顽强的生命毅力,崇高的历史使命感使他战胜了一劫又一劫磨难,藏之名山,名垂青史!

明未清初史学家谈迁,历经20多年的奋斗,6次修改《国榷》,终于在50多岁时完成一部500万字的明朝编年史,体弱多病的谈迁,在《国榷》失窃以后,茶饭不思,夜难安寝,热泪横流……但是他没有放弃,而是重振信心,精益求精。历时四年,再铸辉煌。

写作又是快乐的,因为在写作中,我们可以“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嗟叹之,嗟叹之不足咏歌之,咏歌之不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所以,87岁高龄的巴金老人,即使有病,在写字很困难的情况下,仍坚持为家乡孩子写信,表达对孩子们的爱。他说:“我写作不是我有才华,而是我有感情,对我的祖国和同胞有无限的爱,我用作品表达我的这种感情。”写作是快乐的,成了他生命的支柱。巴金老人的“激流三部曲”“爱情三部曲”令我们肃然起敬。

作家冰心清新隽永的小诗蕴含着浓浓的爱,表达着“爱的哲学”。她写道:“我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在小舟里,小舟在月明的大海里。”在诗情画意里,让我们浸润着伟大的母爱,领悟爱的真谛。当诗情在流淌,当真情在跳动,这是一种怎样令人神往的境界?

学者王国维说“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而我,只是写作的一个边缘人,没有为实现宏大的理想而日日耕耘的孤苦劳顿,也没有因一个又一个个漂亮的超越而快乐地低吟浅唱,我只是“兴来信手两三行”。偶尔的癫狂摆脱了学力不济的苦闷,瞬间的顿悟滋润了曲径通幽的快乐。我有的只是“退笔成冢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的态度和“为求一字稳,耐得五更迟”的执著。也曾为一小截“豆腐块”的发表沉吟至今,也曾为一纸获奖证书“以泪洗面”……写作,带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写作,苦也好,乐也罢!但是,我坚信,写作能丰富我们的生活,能为我们美丽的人生擦亮底色——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