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个谜,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注定我们的命运。虽然我们努力在雕塑自我,但总是不能未卜先知。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渐渐长大了。虽没有幼儿园“玩中学”的乐趣,但从小学到中学,师范……学到了深深浅浅的知识,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锤炼了自己的能力,渐渐领悟了许多做人的道理,而我的轮廓好像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记得上小学一年级时,老师问我的理想是什么,我居然没有回答。因为那时我确实不知道我将来会做什么,就是现在,也很难有一个满意的回答。在我内心深处,我总觉得每门学科的知识都是那么神奇,那么具有魅力,所以我从未偏科,当然也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我只想踏踏实实学好我的每门功课,顺其自然,让小学生活充满阳光。

进中学了,永远忘不了父亲对我的教诲——人,就像大山里的一块石头,必须经过工匠精细的打磨和雕琢,才能成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父亲还说,其实那位工匠就是我自己。只有不断提高自己打磨和雕琢的技艺和水平,人生才会精彩。父亲的话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开始接触文学,读书让我看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读《一千零一夜》,我感动阿拉丁的善良、勇敢、敢爱敢恨;读《鲁滨逊漂流记》,我感佩鲁滨逊的乐观、向命运挑战的创造精神;读《西游记》,我神往孙行者的神奇变化、无惧无畏、一往无前,还有唐僧西天取经的执著与坚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那个坚强、沉稳的保尔·柯察金,一直激励着我前进……

有一天,父亲微笑着问我一个问题:“雪晴啊,你想不想做温房里的花呀?”我清清记得,我只是白了父亲一眼,依然像儿时一年级一样,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不知道父亲是否失望。或许太过牵累的缘故,突然有一天,父亲却急着撒手人寰,在他生命并不圆满的第58个年头含恨离去,任凭我撕心裂肺地呼唤,孤独地守望,父亲却再也不会回来了……多想轻轻地告诉爸爸,13岁的那一年,那个夏日的下午,狂风暴雨大作,是您撑着小船,用雨衣裹着我,在风浪中深一篙浅一篙地送我到淤溪中学,我像温房里的花草吗?您勤劳、坚毅的形象早已定格在孩儿心中;15岁,我极不情愿地考上了泰州师范,是您拖着病重的身体送我报到,我含泪送您到学校对面的公交站台上……后来听母亲说,您上车后就直接回到了华泰纱厂轮船码头口,从此病倒了……可是,您知道孩儿日日夜夜的思念与苦读吗?我不会多用一分钱,不会多浪费一张纸。您还记得我写英语作业的本子都是先买了白纸,再裁剪整齐,用直尺在复写纸上打印格子的吗?师二那一年,全省统考《代数》与《解析几何》,您还记得孩儿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吗?您一直郁闷儿子因为进了师范是多么埋怨您,可是您知道爱能包容一切吗?……

假日里,我常常沉浸在书海中,回忆中,憧憬中……从大家的作品,我读到了郭沫若的浪漫,刘心武的诗意,贾平凹的哲理,还有马克·吐温的幽默与诙谐……泰戈尔的哲理小诗,有些只有短短的两行,却让我回味无穷:“鸟儿愿为一朵云/云儿愿为一只鸟”、“我不能选择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选择了我”……我多么渴望您能看到孩儿涅槃重生的那一天啊!我无数次对自己说,是您给了我生命中的最爱!我心中早已锁定目标,尽管前面荆棘丛生,可是我粉骨碎身也在所不惜!

多么想再回到童年!童年有浪漫的彩色阶梯,有爸爸的呵护,妈妈的宽容,还有姐姐的疼爱!听着邻居夸我“扔瓦片能转弯”“打水漂能腾空”,妈妈眼泪都笑开了。而我却总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三军总司令”呢……我可以“俘虏”爸爸,“审问”姐姐,等着妈妈从天上掉馅饼……我还能到高粱地里捉田鸡,躺在草垛里睡午觉,掰了玉米放在抽水机水箱里煮,捉了鱼虾架在干草上烤……

记忆,如梦如幻如真,像风像雾又像雨。我是谁?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何处是我归途……失去的,如流星,只是在瞬间划过星空,有时甚至不着痕迹,但却永远铭刻在记忆中。拥有的,我们总是觉得太少太少,单调得使人沉沦,窒息得让人发怵,以致不惜一切代价去改变周遭世界,直至忘记了自我,迷失了方向……可是,心在哪里?情在何处?

如果周围太黑,就仰望星空吧!

我喜欢向着明亮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