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第三天,我和姐姐两家人一起去南京珍珠泉公园。公园里游人如织,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最高兴的是那些孩子们,无论是在游乐场尖叫着坐过山车、冲浪船的,还是在小河边心无旁骛地捞小鱼的,他们是当下最幸福的人。
孩子毕竟是孩子,过山车和冲浪船的巅峰体验过后,心情会迅速回落;捞小鱼的经历了屡战屡败,也会逐渐失去了耐心。儿子和姐姐家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开始嚷嚷着想要回去,他们惦记着家里的平板电脑里的游戏。
我们一边寻找公园出口一边欣赏公园沿途的风景。突然有个孩子喊道:“快看,那里有人撑竹排!”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一片宽阔的河面上,只见一个个竹排像一片片巨大的树叶在悠悠飘荡,竹排上的人们正手拿竹篙奋力撑着。我见那竹篙入水并不深,并且竹排上没有配备救生设置,便知道这片水域应该比较安全。眼前的情景使我想起小时候坐小木船过河的有趣经历,于是询问他们:“你们想撑竹排吗?”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回应。
售票处的工作人员问:“是要电动船还是要人工撑竹篙的竹排。”“要竹排!”孩子们又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那竹排看似非常平稳,但是脚尖一碰到它,就会立即左右摇摆。大人走在上面都小心翼翼,姐姐她们一到竹排上,就赶紧扶着竹排上固定的木凳坐下来。孩子们却像麻雀一样跳跃着上了竹排,丝毫不顾及我在后面不住地叮嘱“小心!”“慢一点!”,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竹排还没有平稳,孩子们又忙着争抢竹篙了,他们永远是闲不住的。我索性坐下来,由着他们闹腾。他们都还年幼,又是第一次撑竹排,因此闹出很多笑话。有的把竹篙竖直立在水中,一个劲儿地模仿别人两手攥紧往下拉,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竹排却没有移动一丁点儿,等到后来领悟出撑竹篙的方法的时候,两个撑竹篙的孩子又因为不懂得配合,只顾着自己撑竹篙,使得竹排在原地转圈,看着旁边的竹排一个个听话地向前行走,急的两个孩子像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这个老船翁。我模仿着那些行船的撑篙人,先将竹篙在竹排前端斜着后方45度插进河床里,然后弓着腿,双手交替着将竹篙往身后拉,等拉到竹篙顶端的时候,立即转过身来,用双手握住竹篙末端,以腰部作支点,双脚倾斜着往后蹬行,从竹排前头走到后头,然后再拔起竹篙,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样,竹排就在水面运动了起来。因为河床上的淤泥比较深,所以在拔起竹篙的时候,一定要掌握好力度和身体的平衡,不然很容易被反作用力拉到水中。孩子们看我撑得比较顺利,心里又痒起来,纷纷抢走竹篙,在水面撑了起来。这次虽然力气还不大,动作也不舒展,但是好歹竹排也能够动起来。河面上撑竹排的人很多,在水面上左右穿插而过,有几次眼看着要和别人的竹排相撞,孩子们急忙向相反方向用力,但是收效甚微。经历了几次之后,就学会了用竹篙撑住对方靠近的竹排,这样两个竹排相对的速度就很快地降低,从而避免了猛烈撞击。
远处的一个竹排上,一位男游客一个不小心,跌落在水中,引起了女客的惊叫,同行的人赶紧将他从水里拉上来。好在有惊无险,只是随身带着的手机可能会遭殃。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个小时很快就所剩无几,孩子们赶着点往回撑。快到接近码头的时候,竹排行驶的速度过快。儿子赶紧将竹篙直插在竹排前端水中,想利用竹篙的阻力让竹排赶快停下来,但是他的身材和巨大的竹排相比显得非常弱小,长长的竹篙在河床与竹排的挤压下很快向前倾斜,儿子的姿势也从刚开始的握着变成费力地拉着,幸亏他后来及时松开手,不然一定会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掉进河里变成落汤鸡。而那支长长的竹篙,却被竹排压着扑向水面,激起了一层层波浪。
回来的一路上,孩子们都兴奋地谈论着刚才撑竹排的情形,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他们已经忘了刚刚不久前还念念不忘的电子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