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回到家,老妈说电饭锅坏了,饭是在灶上烧的,不过由于火候大,锅巴焦糊了。我笑着和老妈说:“其实锅巴也蛮好吃的!”
说实在的,真有好些年没吃到锅巴了。现在的锅巴都是商品化包装,玲琅满目。我却很少吃,怎么也吃不出当年锅巴的味儿。
小时候,锅巴是常吃的。姐姐是家里的“烹饪师”,每次煮完饭,她都会把上面的饭先铲去,再往锅灶里添一把火,盖上锅盖,一会儿,锅巴的香味就蔓延飘出,勾掉我无数的馋水水。偶尔,姐姐还会在锅巴上滴撒一周香油,酥脆香嫩,美味无穷。
除了在饭后可以享受锅巴美食外,剩下的锅巴会被装进塑料袋,留着肚子饿的时候,加点麻油,浇上开水,又是一顿人间极品。
伴着儿时的记忆,锅巴在我的生活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小学在李庄小学读书,中午懒得回家,开水泡锅巴就是我的午饭;后来到了上中学,下了晚自习,也是经常边嚼锅巴边看书,支撑我学习到深夜。
再后来上了师范,虽然有一种鱼跃龙门的感觉,但由于家境一般,生活的窘迫还是给了我不小的压力。每月一百多元的生活费,在96、97年那会,不省着用那是绝对混不到月尾的。师二那年,学校食堂改造,打饭地搬到了我们宿舍的门口水池边,每天瞅着那长龙般的队伍,心里直胆寒。于是大家常常以方便面混日子。也许是真的不习惯方便面的味道,不到两天,我只要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反胃,更别说吃了。于是,打电话回家让姐姐(姐姐为了我,只读到了初中毕业)给我准备锅巴。也不知姐姐用的什么办法,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居然给我整出了一大袋子来。姐姐还亲自送来,于是我便过上了吃锅巴的日子。自此我中午锅巴、晚上锅巴,倒也舒服自在,这日子居然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即便是后来食堂好了,我也常常继续泡我的锅巴,享受美味。
其实,再美味的食物百吃也会厌的。回想起那一个多月吃锅巴的日子,心里由衷地感到开心,因为我省了一个多月的饭菜钱。
我再也回不到当年的岁月,如今也不用这样寒碜自己每天重复着一种食物,但那时的记忆依然留在心里,挥之不去。细细读来,快乐中略显心酸,但那终究是我真实的生活。
如今,吃锅巴的人还在,可记忆中锅巴却少见踪影。那个常给我做“美味”的姐姐也早已为人妻,为人母。真不知道我那个胖嘟嘟的外甥是不是也爱吃锅巴?而今天,妈妈却在无意中做出的锅巴,不曾想,又勾起了我无限的思绪。
好想再吃一口锅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