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饭后,马上就开始吃,吃得很快,喉结一缩一缩的,脸上绷满了筋。常常突然停下来,很小心地将嘴边或下巴上的饭粒儿和汤水油花儿用整个儿食指抹进嘴里。”这是小说《棋王》中对主人公王一生的吃相的精彩描述。这些描写,生动传神,写出了一代人对待粮食的苦涩的记忆。
老一辈人生活艰苦,对粮食的热爱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由于缺衣少食,只有平时省吃俭用,才能勉强填饱肚皮。人们习惯了粗茶淡饭,要是能在生日当天吃上一碗萝卜丝白米饭,就算是值得炫耀的大事了。从穷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们,即便生活条件改善了,仍不忍浪费粮食;即便子女出息了,仍舍不得丢弃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村里一些精打细算的老人,会时常到田地间转悠,察看庄稼的长势。庄稼长势不错,预计今年要多收三五斗,老人便喜上眉梢;庄稼长势不佳,比不上邻居,老人则会摇头叹息。要是偶然发现哪块庄稼被路人踩踏,老人则会心疼不已,甚至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坏了我的庄稼!”骂完了,气出了,歇一歇,再找来些许石块围在田埂旁。
我们这代人,已基本上是解决了温饱。虽然生长在农村,在长辈的熏陶下,明白了爱惜粮食的道理,但是亲身劳作的机会很少,大多时候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印象中,有次老师布置了一份特殊的作业——捡麦穗。大人们手持镰刀收割麦子后,田间的土地上仍会有些麦穗散落,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捡拾这些麦穗。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我手拎着竹篮,弯着腰,在自家的田地里仔细地搜寻着。忙活了约半个钟头,在田间走了几个来回,终于收集了半竹篮的麦穗。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田劳作了,从此对粮食也多了些敬畏之心。
如今的孩子呀,可以算是衣食无忧了。鸡蛋、牛奶、水果早已不再是稀罕物,零食的种类更是层出不穷。三菜一汤似乎难以满足孩子们的胃口,食堂的剩饭剩菜现象屡禁不止。教室内偶尔会弥漫着零食刺鼻的气味,抽屉里、垃圾桶里、甚至厕所的纸篓里竟也出现零食的包装袋。
如何引导孩子爱惜粮食,拒绝浪费呢?我想,或许可以将两代人对粮食的态度分享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