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孩子天生外向,语言丰富,表达能力很强,只是作为小孩子,较缺乏自制力,暂时不能控制自己想表达的欲望,也不知道什么场合适合讲话,所以才会像个小喜鹊一般,不停地喳喳喳!但是,家长千万不要因此强烈的谴责孩子,因为这很有可能抹杀孩子的‘说话’天赋,说不定以后就是出色的主持人、记者、主播之类的,而且能说会道的人在社会上也比较吃得开,要知道,小孩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过度责骂会让孩子产生心理阴影……”

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学生元、皓、辉……一串儿话唠,他们那挤眉弄眼、神气活现的小样儿一下子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怎样不遏抑他们的天分又能促进他们控制有度……正揣度着,圆盘儿似的脸蛋儿伸到我的面前,鹅黄色镜框后边忽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语文老师,你好厉害哦!”这就是话唠之一——皓。“厉害?我很凶?”“哎呀,不是啦,你很会教育。”“说说看?”其实我知道他指的什么。“就是你说的要有什么心的?”大脑袋前后转动着:“老师说的什么心的?”“敬畏之心!”前后小男孩小女生异口同声。“都不听我说的什么,还说会教育,教育到你了吗?”我佯装埋怨着。“教育到了,嘿嘿。排队要有排队的样子。”皓咧着嘴嬉皮笑脸儿的。就知道胡扯,让他说正理儿就词穷语竭了。

今儿班主任出差,课间操我来带队。进场,知道班上比例失调,小男生多,“猴子”多,之前重申纪律,俩俩从我面前走过,跟着排头远去,走着走着,插口袋的,后排够着前排的,唧唧喳喳的……“两两对齐!”我在排尾用足气息喊着,运动员进行曲神气十足地奏着,笑我无奈?奔到排头整队型,后排那个快活哟,反正大喇叭里交响乐声磅礴着呢!老师你说啥,我听不着。我闭嘴!国歌奏起,台下一锅粥啊,喊话是大浪里的小水花儿啊,哪里掀得起什么来。就看!用眼睛看!眼力劲儿好的孩子总还是有的,乖巧的,自律的,但无论这几个向好的孩子怎么去配合我的思虑,我的眼神,也只是那大潮里的一粒水珠儿,不能控制大局面。

国旗下讲话总算结束了。退场音乐奏起,满操场的班级一条条龙似的游离。我示意隔壁班级先走,操场上空总可以喘口气儿了,要是他是老人家的话,准是头昏脑涨,被吵的。一到六排有知觉了,立正,昂首,对齐。就不信了,不开口,你还不晓得什么叫纪律?空气会告诉你,周围没有让你继续喧闹的环境了。我只看,看你什么时候接收到空气的信息。好了,后排的触到了一股不同的气息,消停了。总还有散漫的虽闭口,但没姿态,整队的姿态。现在我可以开讲了:“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站立!怎么看前排的后脑勺!怎么余光看左右!怎么拉直手臂!”四个短句逐一吐出,队形微调——微调——微调——整齐!“怎么迈步?我来示范。”只需手臂前后不超过四十五度,膝盖抬至约九十度。“不需说明怎样摆臂是错误的吧?”我淡淡地发言,语气绝不含糊。“可以退场了吗?”一个个抬头,迈步,挥臂,整齐无声径直进班。

落座,头正肩平臂开,哪里还需要提示。“敬畏之心,你缺的就是敬畏之心。所以才肆无忌惮,大摇大摆,无视纪律。你会看齐,会立正,会齐步走。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个感染别人的人呢?别人叽里呱啦,无视仪式,倘若你心生敬畏,仰视国旗,人人自律,那我们整个班集体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就不会受不良影响!”时间似乎凝固,他们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呢?反思吗?但愿!哦,我是不是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