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真会逗弄。前天,大太阳照,晒你,出门看个景,车里热浪猖獗。
上班了,冷风窜动,冻你,还要跟口罩和谐相处,别让它闷了你。
课堂里,好言相劝,剩一双眼睛可以交流,就用尽眼力,我们好好对视。那平日里口无遮拦的几个角色,管不住口罩遮掩的嘴,凭罩肆无忌惮。
这一天儿的,我们凭拦相望。
……
展眉来电;“什么事啊?忙着上晚自习,没听清你说啥。”
“没事,孤冷。”
“啥?”
“寂寞。”
“寂寞沙洲冷啊?”笑腔从手机屏里透过来,忙碌的人还有开玩笑的劲头。
“嗯,拣尽寒枝不肯栖。”冷意也强作诙谐。
“怎么没去瑜伽?”
“你不去,没奔头。”其实是那健身房也乘着疫情弄些不痛不痒的课程粘在表格上,一看就打不起精神来。
“外头怎么这么冷?”展眉在手机那头描述一天冷的经历,上午的挨冻,下午的乱添衣。
冷,应该是今天被谈及最多的字。站在校门口值日的总时长达仨小时,从我身边经过的老师一一带来“冻死了”“冷啊”“今天怎么这么冷!”的问候语。
是冷还是累,分不清。随口应答的“拣尽寒枝不肯栖”也正应和今晚的斗争。
思想在路上,身体还在餐桌椅子上。起身收拾好健身包,脚就是不往大门方向挪。念头里是路上寒凉的风,昏暗的灯,摆动的树,到达健身房一阵拼命地振奋。让思想上了一趟路,鼓鼓的包蹲在茶几上,终究起不了身。
一旦惰性占上风,就会涌来各种替代的想法,要不看会子书。要么在瑜伽垫上奋斗也一样,还不用出门经风。
屁股摊在书椅,读几行洛阳女儿行:“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只是熏香坐。”嬉戏之余,从无温习往日常弹曲目的工夫,精心妆罢,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兀自静坐,等待熏香熏遍衣服。写尽洛阳女儿无所事事,嬉戏度日的生活场景。王维尽在批判权贵嬉戏终日、戏罢无事的空虚。于我,疲乏的身躯如果也能只是熏香坐,或许能活血。读不了几行,摆弄书桌上的红玫瑰来,这重重包裹的花瓣倒是惹人怜,闻一闻,幽幽的香,放空思想。乏意,还在。
瑜伽垫子上的挣扎还在脑子里翻转,终未践行,让脂肪恣意,让惰性肆意。敲几行字,该画句号了。
想做的事尽在胡思中灰飞烟灭。
这或许也叫放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