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临睡前读到《舒婷诗歌中人的价值》，今早就遇见《会唱歌的鸢尾花》，舒婷的朦胧诗！有种安排好了的感觉，想着今天晨诵内容就选它吧。
可是昨天我刚听到一个语文老师用一篇文章鼓动了农村中学的孩子拼命求学的故事，还在感动中，而且就在昨晚我也读了又读这篇文言文，也试图让我的学生提前遇见这篇未来必背的文章。
可是我们平时的晨诵内容不是古诗词就是中外现代诗，那就选戴望舒的《寻梦者》开启考前最后一个黎明，就当成考前打气吧。梦，会开出花来的，梦会开出娇妍的花来的……攀九年的冰山，航九年的瀚海……你的梦开出花来了，你的梦开出娇妍的花来了。岁月之久长，“冰山”“瀚海”道路之艰难。孩子们说“我的艰难是字还不够好看。”“我背书还很难。”“我还很难做到专注。”我作了一一回应：“这足以看出你很在意，而你也正在努力，正如诗里说‘把它在海水里养九年’‘把它在天水里养九年’‘然后，它在一个暗夜里开绽了。’只要付出心血，梦终究会来到渴望它的人面前。”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的艰难局限在应试里。而有了思想的孩子就不一样了，蓉说：“我眼前的艰难是把书读透。”沉静的女孩看起来，眼里是有着高山大海的，有着丛林小溪的，她思考的是读懂文字背后的意，我大大地赞扬着她：“难怪每次你的阅读理解，层次那样清晰，观点那样鲜明又恰到好处。”
晨诵中交流，交流中提升，教室似乎长大了些。我把昨天听到的勤奋故事用手势眼神描摹给他们听。在一条乡村的小河边，住着两个男孩子，一个住在小河的东边，一个住在小河的西边，他们隔着河水可以看见对方的小屋。每到深夜11点的时候，河东边的男孩就到屋子外面看向斜对面的小屋，屋子里荧荧的灯光还在坚守，他就赶紧回屋继续挑灯夜读。多年后，河西边的男孩子说起这件事，原来他也在河对岸看到这边小屋的灯熄了，他才上床休息，养起精神，明日再战。后来啊，他们都考上心仪的学校，改变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这个故事发生在大约四十年前。一个中学语文老师找来当时课本里没编排的明代大儒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印发给每个孩子，读给他们听，要求人人熟读成诵。宋濂讲给马君则的勤学事迹隔着历史的长河打动了一个班的孩子，尤其唤醒了那个每天贪玩打架到炊烟散尽才归家的男孩。
孩子们来劲了，嚷嚷着要求读给他们听：“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孩子们居然都能逐句明白，再往下读“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理解就困难了，改读白话文翻译，个个屏气凝神，听着我轻声读来，高昂处“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有孩子微微低下头去。
下课！